“希向两家本就是姻亲关系,你以后来向周山也不必见外。”
“嗯。”
希瑶琴走后,向汲理呆坐在自家的古琴面前。
她心烦意乱直到深夜,心烦什么事呢——三年后,还是要嫁入希氏。于情于理,枝香峰上,已经答应了希戎臣的求亲。既然希家没有悔婚,自己也不好悔得。于忠于义,又怎能弃师兄的希氏于不顾,同门师兄十余载,师兄也是一片真心。可若于我私心,当真得不到,却又忘不了这魂萦梦绕的风盈盈。
第二日又听见门外有人在小声嘀咕什么事情。便找来问了几句,说是风盈盈跟某个女官论剑,那女官大概是有些不服吧,背后抱怨了风盈盈几句,似乎句子是有些不堪入耳的。比如,在向周山得宠,因为是大小姐的同门师姐,救过小姐一命,其他并未有功勋,荣登护法一职,宛若天降一般简单。跟左护法的战果比起,不值一提,等等等等。
向汲理听了就来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此事了,可她现在心情真的是烦透。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风盈盈叫来自己这里。风盈盈在思考,不知所为何事,向汲理就叫她跪了下来。
“你跪下。”
风盈盈不明所以,许了她一百年,她是决定赎罪的。而且向周山内,主仆层次明显,更是要给汲理面子,便真的跪了下来。过了一阵子,向汲理又把那女官找来,一起跪在她面前。
她就此沉默地一声不发地盯着地上的两人,那眼神中,满是恨意、不满、不屑又有着不悦。自是一股无声的威严蔓延在了气氛里。
风盈盈很担心向汲理发大火,她此刻那个身体状态,这般情绪,怕会牵动那些旧伤势。她虽然跪在地上,心里却没想着自己的事情。突然身边的那女官似乎是会着意了,道:“大小姐!我明白了您想追究什么,这件事不能全怪我!”
风盈盈听她发话,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她是早就忘了,哪里会跟这些能为低下的女官一般计较。
女官再要开口,向汲理是横空一扫手,在场谁都没看清楚她发招,只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压镇了下来。就连这二百多年道行的风盈盈都被那灵压给压得有那么一瞬,是快要窒息。道行浅的,就只能在神的面前跪下低头了。
那女官是刷地一下,倒在了地上。“啊!”地叫了一声,好像被打得不轻。风盈盈没有做出任何过激反应。只是抬起眼睛又去看汲理。
“大小姐!”
“族内到底是什么人嚼这嘴皮子,我养你们是为了让家臣们好好相处、为我父侯分忧的!但凡是敢拿我向周家俸禄,而背地里不安生的,就做好准备卷包袱出门的打算!”
“大小姐,下官知错了!”那女官有些狼狈地有再次跪好。
“师姐对我有救命之恩,她的剑术修为更是不在话下,别说是我向周家,就怕是神域六界都少有敌手。是父侯亲自请她来我向周山,谁人再敢给她脸色,就是跟我作对!那我是绝容不得你的!”向汲理厉声喝道,看起来火气当真不小。
在场众人面色各自不一,向汲理扫视一番又道,“我警告你们,放聪明点,机灵点!不要让我再听见风盈盈在向周山没有靠山这样的话,你们就给我记好了——我向汲理就是她在向周氏,最大的靠山。”她说完此话,面色苍白,又是按着心口,轻轻咳了一声。“咳……”“你们杵在那里干嘛?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很清楚!”
“大小姐,我们明白了。我们会尊敬风大人,如尊敬您一般。”
“都出去吧。”向汲理吩咐道。
所有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风盈盈才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汲理的身边。向汲理早前压抑的咳嗽此刻爆发了出来,她用手绢按着嘴咳了好一阵子,“咳咳咳……咳咳……”一只手揉着胸口,看起来非常难受。“咳咳咳咳咳咳……”
“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几句风言风语而已。”风盈盈为她倒来热水,“你要不要服些药?”说罢从怀中取出些药粉。
向汲理接过那水,却推开了那药粉,她不顺心道,“族里有什么事,你不必自己忍着。我这点能为还是有的,可以保护你在族里不受欺负。”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风盈盈脸色也真是不好,“汲理,你的身体……为这点小事,别发这么大火。”她干脆伸手帮汲理也揉了揉,“胸口疼?”“你不能乱动法力,你不知道吗?方才那么大的灵压,你这是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