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我护着你。
陈燃重重点头,说:“我想。”
她要彻底抛去过去的自我,拥抱精神意义上的新生。
喻兰舟不疾不徐说着:“负面的词条已经全部撤下了,具体的案件调查,也会在一个月内结束。到时候你签回喻蓝,换一个经纪人带你。在戈朝那儿的版权也已经拿回来了,你静静等一阵儿,半年内,能重回舞台。”
陈燃从来没有听过喻兰舟一口气儿说这么多的话。
她的声线平和,语调的抑扬顿挫也极为生动,像一首有着平仄押韵的诗。
最令陈燃难受的是,喻兰舟明明嘴上说着“我不欠你什么”,可转头又给自己规划好了路,扫清了一切障碍。
她怎么那么好啊。
好到陈燃觉得自己过分卑鄙,利用了她。
“我签回喻蓝吗?”
喻兰舟眼色顿了一下,然后平缓轻移着看她,说:“如果你已经有了其它的选择当然也可以。”
陈燃赶紧摇着头,说:“我没有。”
签进喻蓝,能偶尔见到你,就足够我幸福好久了。
“我有一个关于过去的问题想问你。”
“您问。”
“如果当初在福利院,我选择的是你,此刻的你会愿意吗?”
陈燃又听到了心脏鼓动不安的跳动声,怦怦,怦怦。
“不愿意。”声带牵连着心脏,带着股坚定。
我怎么可能会愿意。
喻兰舟看着那杯茶的浮叶在瓷杯中碰到杯壁,点了点头。
“手腕等好了后联系徐婉,去医院处理一下,做个手术,应该能接近无痕状态。”
“嗯,好。”
“没其它事了,你回房休息吧。明天下午五点,我去接喻昼。”
“好,谢谢您。”
“嗯。”
陈燃走出门外,临关上门之际,听见一道暖玉一般的声音说:“陈燃,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要往前看。”
要往前看。
好。
在喻兰舟别墅的第一晚,陈燃久久无法入眠。此刻喻兰舟正同她一样躺在二楼的房间里,看着同一轮月亮。
陈燃的床上用品有股好闻的香气,有点熟悉,可能是和喻兰舟的衣物用的同样的洗涤剂。
温馨得有点想哭。
快乐得要死。
仇芳发来消息,问她还好吗。
陈燃回:好。
喻兰舟肯再理她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后半生哪怕允许自己偷偷爱着她,自己也不会有更多遗憾了。
第二天上午陈燃难得睡了个好觉,一直到十一点。
打开手机就看到喻兰舟发的消息:醒了随时都可以下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