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点开那首命名为mama的歌,戴上耳机认真听过后,点点头称“可以,不错”。
喻兰舟的标准向来严格,能得到这样的评价已是不易。
陈燃对妈妈的印象已残存无几,但鼻尖偶尔会记起她的香气。
所以她在词中写:
茉莉一样,暖光一样,流水一样。
许多次,她都会在睡梦中梦见妈妈爸爸。
梦里她们一家三口在大理湖边,面对着蔚蓝的湖泊,穿着橙色羽绒服。陈燃骑在爸爸脖子上,高举双手。唱《路过人间》。
她们去世的时候哪里有《路过人间》这首歌呢。
意识到这件事时,陈燃会从梦中惊醒。
回过神来时,喻兰舟正听着后面几首歌。于是陈燃在一旁端正坐着等待。
半个小时后,喻兰舟摘下耳机。
陈燃问对面坐着的冰肌玉骨的人:“这几首歌,有失23的水平吗?”
“没有,很好。”喻兰舟手撑在额侧,指着屏幕上的歌名《长记风花》问,“主打曲会定这首吗。”
开头以吉他扫弦为主,听起来像是在苍茫云海之中。接着是婉转悠扬的笛声插入,然后是陈燃醇净的低音轻吟。
很工整出彩的一首歌。
“是的,您怎么知道。”
“猜的。”是最具23特质的一首歌,不愤怒,有点治愈感。
“但就我个人而言,更喜欢之前的《嘲辞》。”
在当下平台,更容易激起共感。
“那就更换为这首。”
“也不必,”喻兰舟从鼻尖哼出声轻笑,对她有些无奈,“陈燃,你能不能果断一些,坚持自己的想法。做什么事情不要犹犹豫豫的。”
“哦,好。”陈燃垂下头。坚持自己的想法,喜欢谁的想法。
在想什么啊。
喻兰舟看着她竟然从脸颊处开始染上粉红,蔓延到耳后根。
本来,所有人看到陈燃那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的时候,无论在意不在意,或多或少都会感到局促。
但如今那张脸呈现出害羞的表情,就特别稀奇。
喻兰舟定了定,说:“你从这里面再挑出来几首,替换之前的。发布就定在下个月6号吧,你跟杨景鸥说一下,就说我说的。”
“好。”
一切尘埃落定,陈燃起身道谢:“谢谢您。”
“没事。”喻兰舟微一抬手,“还有,不要再往这边跑了,你们的老板是喻听舟。”
“可喻老板并不会指导我。”
“那我会吗?”
“您不是已经指导了吗。”
喻兰舟哪里做了什么,不过都是借口。
陈燃靠近她的借口,和她想让陈燃靠近的借口。
喻兰舟右手捏着细腕表表身,已经是晚上8点了,问:“吃过饭了吗?”
“没。”陈燃回答得很快,声音跟掐着秒表跑100米那样冲了出去。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