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的,有点不像是她的声音。
她眨眨眼,瞧着野村武馆沉寂的后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知道,那里究竟住着什么人。
风声呼号,淹没了她的思绪。
一曲《风入松》,她接连唱了四五遍,唱得肚子有些饿了,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
天气太冷,站的久了委实饥寒。
挨饿受冻的唱歌,果然也算得上奇葩。
不过,为了潇阳王唱歌,大概也是应该的吧。
至少,他将她从皇后的毒爪下解救了出来,至少,他令她免于秀女坊的争斗。
她勾唇一笑,心情忽然就好了,忍不住低声道:“潇阳王你还在吗?”
没人回答她。
萋萋扬起声调:“你在吗?”
依旧无人回答。
她眨眨眼,转过脑袋,绕过粗大的梁柱,小心翼翼地看。
梁柱这一侧,空空如也,潇阳王不知几时已经走了。
萋萋一愣,心里忽然有点失落。
可究竟为什么失落,她竟也想不清楚。
她自嘲一笑,私以为一个人自说自话许久,可能是太无趣了吧。
转过身,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了。
翌日,天晴。
萋萋正窝在被子里会周公,大丫鬟夏荷却忽然急急叫门。
“小姐,快起来吧。秋侍卫来了,说是要带您进宫。”
萋萋一惊,许久不曾提说这些事情,她竟险些要忘了。
她的爹还在临水县家里关着呢。
她飞快爬起来,顾不上梳妆,跟着秋霜去了。
腊月天,天气阴寒,苍穹上没有高悬的太阳,只有乌沉沉的云朵。
天儿,似乎是又要下雪了。
萋萋仰起头,瞧着天色,垂下了眼帘。
今次进宫没有骑马,而是坐车。
马车很宽阔,车外壁上绘着活灵活现的一只黑鹫,只看一眼就绝不能忘怀。
大约是潇阳王的标识。
马车在流火城大街上飞奔,未曾遭遇一丝阻拦。
人人避之不及,生怕冲撞了他们。
萋萋悄悄撩开车帘瞧了瞧,满大街的热闹喧哗,在马车奔过时,忽然沉静下来。
这些人,竟惧怕潇阳王至此?
她眨眨眼不敢再看,老老实实坐在车中。
一路进宫,仍是上回去时路线。
过中央大街,过乾中门,过长安大道,转过御花园……
萋萋以为会去秀女坊,谁知道根本不曾往秀女坊的方向去。马车一路拐弯,径直到了一处奢华的宫殿前。
她一怔,下了马车仰起头,望着金碧辉煌的仰夕宫,倏地恍惚。
仿似某年某月某日,她曾出现在这里,还曾见证过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