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需要技巧,做生意的人最知道怎么快速博得他人的好感。
想要达成目的,就要了解她,找到她的弱点,将人无限地捧高,捧到神坛上下不来,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就会懵懵懂懂依照你的意思行事。
所以这世上有酒桌,要喝酒,要吹捧。
这是庄淳月父亲——有这“庄半城”名号的大商人教她的。
短短的一段吹捧让梅耶小姐开心不已,也终于肯怜悯庄淳月可怜的处境,不介意为自己救死扶伤的“功绩”加上一笔。
她打开药柜,将阿司匹林倒出几片交到庄淳月手上,“下次住院再乱跑,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谢谢。”庄淳月拿到自己本就应得的药片。
吞下一片阿司匹林,她并未离去:“梅耶小姐,您知不知道这医院里最高的医生或者男护士是谁?”
她要弄清楚到底是哪个人渣,将来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报仇!
“最高……那应该是查台纽医生。”
“他抽雪茄吗?”
被压住后颈时,那点淡淡的雪茄味也让庄淳月记忆深刻。
“我想是不抽的。”
“那……医院里哪位医生对女性病人有过……不规矩的行为。”
“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梅耶小姐显然烦了,挥挥手,不乐意再招待她:“你还要住院吗?不住就赶紧回去吧。”
“好的,打扰您了。”
庄淳月把剩余药片装好,走出了值班室。
“你耽误了很久。”外头的狱警有所不满。
“抱歉,雷吉尔先生。”
庄淳月想再塞点钱平息他的怒火,但她钱财有限,要做的事还有很多,遂压下了继续讨好的心思,硬着头皮跟人走出去。
那位同来的囚犯不见人影,大概要留在医院养伤。
出了医院天更黑,还卷起了狂风,道旁的植物有人那么高,被吹得往地上倒,空气嗅起来像是要下大雨。
庄淳月跟在狱警后面,始终警惕地保持着距离。
军帽常年斜着戴的人,多数不够正派——这也是她爹教的道理。
狂风黑夜里,手电筒淡薄的光只剩晃眼的效果。
“快点!我们要在下雨之前回去。”雷吉尔将她一把扯到身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