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江家那个从不出门的小姐,对吗?”
看呐,猫和老鼠调转了角色,杜钰然笑得格外放肆,拨弄着爪子下的老鼠,一点一点将郁离的面纱揭开。
“你会和江喻烟说吗?我欺负你了,按在沙发上,欺负得好可怜。”
她看郁离看得很透,包括她依旧卑劣的内心。
人性总是不会变的,哪怕她瞎了两只眼。
郁离不会。
甚至于,她根本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她脸皮薄的很啊,而且看起来,她也没多信任那位江家主。
否则,这会儿该喊姐姐来救她了。
郁离选择性地忽视掉她的话,那颗惊怵发颤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她根本不知道杜钰然想做什麽,只好问:“你究竟想要什麽?”
这句话好像是一个收束咒语,杜影後忽然停住。
“唔……好问题。”
她声音柔下来,连压着郁离的手都松了力,收腿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脸,似乎是思考,好像自己也不明白。
“我说了,是来道歉的。”
真是来道歉的,看到郁离的一瞬间,心里就想起来那个电话。
她知道啊,小情侣发生了什麽。
那些刻意压制依旧明显的哭泣喘息,怎麽会听不出来呢。
只是给她留了些体面,不愿意提起而已。
而且,杜钰然眯起眼眸,她觉得画家好友的话其实挺对的,确实——
“叫得很娇”
手上束缚消失,郁离试图坐起来,又被杜钰然轻飘飘地按下去。
“对不起。”
她动作着,顺手拿起一边的抱枕塞在郁离的脑袋底下,这样的环境里,格外轻松地吐出了那三个字。
好像只是在说早上好,又或者是你吃了吗一样。
一点诚意也看不出。
郁离仰面躺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她完全不认识旁边的这个人。
她展露在公衆面前优雅大方的优秀演员形象,四年前她在郁离跟前有意展露的亲和力,以及如今猫抓老鼠般的恶劣模样,又或者,是她那十几部电影里的角色人设,究竟哪一个才是她?
郁离侧身,面朝沙发里,是变相的面壁。
归根结底,是自我逃避。
她不想和杜钰然待在一起。
她总是有一种逃不掉的感觉,好像自己跑了好多年,转头一看,杜钰然就跟在身後。
她撑着那把伞,那麽大雨里,只跟着她走。
郁离闭上眼。
那种被掌控着命运的感觉,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