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窈自己也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寻常之处。
她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脑中虽没有经历此事的记忆,谢瑾窈却不是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缠绵病榻十数年间,她不知阅了多少话本子,有书写侠义之情的,自然也有男女之情。
她这样多半是中了催情的药物。
那个叫沈怨的女子不知存着什么心思,竟然算计她。
而玹影方才说要去找沈怨拿解药,想必他也清楚她是怎么回事。她才不要玹影去见那个居心叵测的女子:“不许去。”
玹影一手抓住谢瑾窈作乱的手,一手拢好自己的衣襟,弯腰穿靴,颇有些手忙脚乱。
“我去去就回,很快。”他道。
她这般模样,玹影实在不放心留她一人在房中。丫鬟都被他打去休息了,有些难办。
谢瑾窈紧紧缠着玹影,怎么也不肯松手,柔软的唇在他面颊、脖颈胡乱地亲。听他要走,她更是不愿,泫然欲泣道:“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夫君吗?你不帮我,就看着我这么难受,你是我哪门子的夫君。”
趁玹影失神,谢瑾窈连他的中衣也扯开:“你不许走!不许走!”
玹影内心百般纠结,用蛮力倒也不是不能将谢瑾窈拽开,可那样会伤到她。
他一边阻止谢瑾窈,一边温柔劝哄:“小姐只需稍等片刻就好,我去叫丫鬟来守着,拿了解药就回来。”
“你就非要去见那个姓沈的姑娘?”谢瑾窈气恼,张口咬他裸露的肩膀,印出两排清晰齿痕,“我命令你,不许去,听见没有?我不要解药,我要……我要你。”
玹影艰难地转过身,眸色深浓如墨,哑着嗓音道:“我怕小姐会后悔。”
“丫鬟说,说……”谢瑾窈眯起眼眸,动情的样子好比被春雨打湿的牡丹花,鲜嫩柔润,“你我圆过房……”
玹影喉咙咽了咽,情不自禁地靠近,离谢瑾窈的唇仅有一寸之距:“小姐可看清了,我是谁。”
在此时的谢瑾窈眼里,他就是能让自己舒适的解药,是能填补空虚的那根肋骨,是不自觉产生亲近感的人。
她没有余裕说出来,急切地吻上他的唇,与他纠缠到一处。
玹影身子猛地一颤,尚未失去理智,用尽全力才将谢瑾窈拉开一点。
“你到底要做什么?”谢瑾窈极为不悦。
“小姐告诉我,我是谁。”玹影绷紧了那根弦,一字一顿地问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清醒的人。
谢瑾窈喘了喘。
玹影的态度告诉她,若是她不好好回答这个问题,他是不会满足她的。
这个可恶的暗卫,都敢威胁自己的主子了,简直是大逆不道。等她有力气了,一定要责罚他。但是眼下,谢瑾窈只能由他摆布:“你是玹影,是我的……夫君。”
“暗卫”二字分明就在嘴边,谢瑾窈也不知为何说出口的会是另外两个字。
玹影由一开始的阻挠变为主动进攻,宽大手掌托起谢瑾窈的后脑勺,俯身贴紧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哪怕谢瑾窈醒来后悔了,想要一剑杀了他,他也绝不反抗。
谢瑾窈片刻前的气恼、不满、埋怨、不悦统统消失,体验到的唯有在云端漂浮的欢愉,一点也没有她想象中会有的痛。
仿佛她与玹影是天生契合的一对。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玹影唇角勾起,笑得十足魅惑,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鸡鸣声远远传来,谢瑾窈身心俱是满足,枕着身边人的臂膀沉沉睡去。
丫鬟们却是早早醒来,见天子一号房里的二人迟迟未现身,也没有催促,各自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