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舒服地迷上眼睛。
“那个江芸可有什么动静?”他随口问道。
那几个儿子连连摇头:“哪能啊,安静极了,怕是害怕干爹您找他麻烦呢。”
“干爹别气坏了身子,那个江芸哪里是你的对手。”
“就是,等老祖宗出马,这人一旦没了这顶帽子,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一个小孩,牙还没长齐呢。”
“长齐了。”门口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我十一岁就换完了,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谁见了不夸我一句好牙。”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江芸芸站在门口,对着屋内惊骇的几人微笑:“大家许是没见过我,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江芸,琼山县县令。”
李如阴沉沉地盯着她看,恨不得把人直接撕碎。
“督查驿站人员。”小县令江芸芸彬彬有礼,露出一口大白牙,“所以请问,你们是谁?”
“你连这位都不认识。”李如的一个干儿子回过神来,下巴抬起,不屑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几人,冷笑一声,“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这位可是雷州fu乐珠池的采珠太监,李公公。”另外有一人大声宣布着。
江芸芸站在门口,背着小手,大白牙一闪一闪的:“原来是李公公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李如下巴一抬,看都不看她一眼。
江芸芸也不生气,公事公办问道:“不知李公公来琼山县是有何公干啊,兵部或巡按开具的“符验”可否方便拿出来让我核对一下,对了,敢问李公公是几品啊,我们这边都是有品级的规格要求的。”
屋内几人惊呆了,随后李如暴怒,一跃而起:“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江芸芸歪了歪脑袋,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又是一个露出灿烂微笑的样子:“雷州fu乐珠池的采珠太监李公公啊,刚才你的这些随从介绍过了,我年轻,记性特别好,我以前可是状元!六元及第的那种哦!”
背后的吴萩忍不住笑了起来。
翘着小尾巴的江芸真的好嘚瑟啊,像个漂亮的小孔雀,和刚见面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特别能糊弄人。
李如气得一个仰倒。
三个干儿子又是把人扶着坐下,又是倒茶,又是拍背,嘴里瞎嚷嚷着,忙得不亦乐乎。
江芸芸看着屋内做戏的四人,和和气气说道:“可别晕了,公文都没核对好,核对好了再晕也不迟的。”
李如活生生气醒了。
他李如在琼州雷州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那些官员谁见了,不是都毕恭毕敬的,甚至还有跪拜行礼的,要认他做干爹的,哪一个不把他捧在手心的,生怕得罪他了,可现在,这个小小七品芝麻官的江芸竟还敢故意揶揄他,好好好,真是反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