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有十二岁了,但面上看着却不显,听说年幼时吃过苦,压了身高。
文章他自然也是看过的,言语犀利,措辞却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可见是个聪明人。
一个漂亮年轻的聪明人。
江芸芸任由他打量,眉眼低垂,瞧不出异样。
王恕面露满意之色。
“你可知我今日为何找你?”他问。
江芸芸沉默片刻,她自然是知道王恕这个节骨眼找她是为何的。
二月最热闹的除了会试,自然是两个部级重臣隔空的骂战,消息每日一变,热闹的就连大门紧闭的徐家也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消息。
起先是御医刘文泰上折子弹劾王恕在辞官居乡时,托人为他写传记并且雕版印行,甚至为了凸显出自己的英明而诽谤君王,可谓是沽名钓誉之辈。
弹劾中列举了两项大罪,,致使先帝贤名受损。
挑头的除了这个御医刘文泰还有这次吏部考核中被除名的都御史吴祯。
一时间舆论轩然大波,两人自然是被一同下狱了。
王恕也是立刻上疏反驳,先是对以上两个罪名直接反驳,最后直接剑指两人幕后之人,要求陛下立刻逮捕丘睿。
态度太过刚烈,导致两位重臣直接被搅入浑水中。
期间王恕还和吴祯对簿公堂过,可后续的折子却一直不了了之。
内阁重中没有人说话,陛下同样没说话。
只是两个重臣默契地请假在家。
舆论发酵越来越大,支持他们的人也分成两拨。
一波支持王恕,认为他只是秉公处理考核之事,都是那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在暗处兴风作浪,若是不能严惩,以后吏部如何评选。
一波是支持丘睿的,认为他是陛下亲口御赐的理学名臣,博极群书,三教百家之言,无不涉猎,如此博学之人怎么会做这么下作的事。
两边人日日在茶楼酒馆打嘴仗,甚至还打起来过,闹得兵马司这一月战战兢兢,加紧巡逻的次数。
因为这件事情,王承裕一个本该安心备考会试的人日夜奔波,甚至还在徐家堵她。
那日,江芸芸其实并不想帮他。
她已经不是扬州时的小孩,那个时候,她莽撞大胆,无所畏惧,看不清形势,也不懂政治,以为只要有一腔勇气,那就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件事情又和应天的事情不一样,说到底应天的事牵扯到的是一个狼狈为奸,作恶多端的太监,自来太监和文人不和,她为他们撕开口子,有的是人愿意把他们拉下来。
可现在,这是礼部和吏部的尚书之斗,往严重点说那是党派斗争。
她只是一个读书人,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还会牵连到自己的老师,师兄,甚至是这次考试的楠枝,她不能如此大胆。
可当时还是心软了,因为这件事一开始只是因为吏部的考核,若是就事论事,那是好事,可现在偏到人身攻击,牵连到一个贤名鼎盛的吏部尚书,确实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