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幺儿叹气:“这父女也太惨了,爹说得对,坏人太多了!”
江芸芸没说话。
“你们完蛋了,这可是周家人,他们的老祖宗可是……太皇太后。”真是刚才热心声援的人,他的声音骤然降低,惶恐说道,“得罪他们的人可没有好下场。”
江芸芸歪了歪脑袋:“他们家有爵位吗?”
“有啊,如今的庆云侯就是太皇太后的亲哥哥。”那人连连叹气,“是真惹不起的人。”
“哦,谢谢你的提醒。”江芸芸微微一笑。
那人看着她叹气:“哎,你们,你们外地人不懂,这些权贵……哎……”
“可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啊。”江芸芸笑说着。
那人又是叹大气:“是啊,可,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做什么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江芸芸垂眸,没说话。
“你要是能走,也早点走吧。”那人叹气,掏出十两银子,“瞧着你们也不富裕,拿去吧,赶紧走。”
江芸芸摆手:“不要你的钱。”
“给你给你。”那人小声说道,“你做了好事,这是你该得的,我也要走了,不能被那些人发现。”
他说完就匆匆走了。
江芸芸看着手中的银子,神色触动:“还是有好人的。”
顾幺儿终于把最后一块糖葫芦吃完了:“我爹说做好人是很难得的,跟做清官一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黎循传也觉得有点可怕,后知后觉说道,“这些人肯定会报复我们吧。”
江芸芸微微一笑:“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
中城兵马司在仁寿坊,江芸芸等人在法华寺边碰上周家人,巡逻的人当时明明很快就来了,可就是站在外面,迟迟没有进来维持秩序,可见他们也是知道周大到底是谁。
那个巡城御史若非被她一眼看到召唤出来,不出意外也是躲着不出来。
至于躲在暗处的锦衣卫那更是来去无踪,不知好坏的样子,但介于锦衣卫在历史上一直名声不好,想来也不会没事惹事。
“我们要做什么啊?”黎循传着急问道,“哎,皇城脚下也太乱了。”
他有点懊恼今日不该出门的。
江芸芸站在豹房胡同口,街对面就是保大坊,路上早已没了刚才对峙的紧张,人群涌动下是盛世的繁华,不远处的法华寺檀香袅袅,远远能听到钟声的余韵,来来往往的香客中脸上或喜或愁,生活的痕迹总是一览无余。
“你们先回家,我要去干点事情。”江芸芸的视线从一个蹦蹦跳跳走过的小女孩身上收回来,笑说着。
黎循传顿时警觉起来:“什么事情要背着我们干啊。”
江芸芸老实交代:“是坏事。”
顾幺儿眼睛一亮:“那更要带上我啊。”
他比划了一个架势,信誓旦旦说道:“谁打你,我打谁,保证一打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