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寒山看到最后的后手没了,心头巨震,手上的动作一乱,顿时就被千秋月一剑削下了右臂。执兵的手臂掉落,下一秒就是惨死。铁寒山本就是这场上唯一能暂时拦住千秋月的人,他一解放开来,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在国王的大好头颅被一剑砍下来的那一刻,西域的大奖颓然倒地,无数奋斗的战士都失了勇气。大局已定。【主线任务·攻打西域,已完成】狂风卷起巨沙,吹乱了场上的人影。来不及欢呼雀跃,结算奖励,无数玩家在这一秒被强制驱逐下线,系统收到海量的投诉信。在同一秒,同样被强制下线的几人丢下头盔向同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在他们紧张的注视下,医疗舱里沉睡了十年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铁寒山·交易又是贵重的熏香。陆景和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和香料结下了什么不解之缘。眼皮沉重的像灌了铅,几经挣扎都无法抬起,干脆放弃了。温热的帕子落在脸上,一沾即走,带着些小心翼翼,是伺候惯了人的侍女的力道。看来是个富贵之家。陆景和苦中作乐。虽然说他现在身子弱十分里面有九分是装的,但要真把他丢到什么穷山沟里去求生,不靠内力支持他应该活不过一天。侍女似乎穿着软底鞋,给他擦完脸之后就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周围重归寂静。陆景和也不着急,反正浑身无力,不如躺着恢复一会儿。那人既然没有在把他绑来的时候杀他,未来就业大概率不会杀他,反而安排人伺候他,应该是有求于他才对。陆景和但想了一会儿之后就又沉沉地睡了下去,也分辨不清到底是自己身体里的药效还没过还是睡习惯了。再醒来时,身体的药效似乎又代谢了些,虽然依旧乏力,却能顺利睁开眼睛了。满眼都是金碧辉煌,异域风情的装饰遍布入目所及的每个地方,穹顶极高,绫罗茜纱四通八达地吊着。陆景和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装修风格,但是实在记忆不深。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而来,看到他清亮的双眼时明显有些惊讶:“陆先生……不愧是陆先生。”陆景和真的没忍住:“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对传说中的我很不信任的样子?”仅有一面之缘的铁教主大笑:“因为陆先生有一群很忠心的下属。”好的。陆景和安详挺尸。他大概知道玩家们会怎么宣传他。没有人相信也是理所应当。铁寒山客气道:“陆先生要起来活动一下吗?”陆景和叹服于他的厚脸皮:“您能先把解药给我吗?”出乎他意料的,铁寒山含笑点头:“当然可以。”到底是解药还是毒药,陆景和自己能分辨。所以他就更搞不懂铁寒山到底想做什么。费尽心思搞了个局把他掳到这里,把他药倒之后又给他解药,难道是想收获他的感激吗?他看上去这么蠢吗?没营养的寒暄不再继续,陆景和心里藏着疑问,铁寒山也是相当直白:“我想和陆先生谈个合作。”陆景和道:“如果是我想的那几件,我觉得您不用开口了。”“哈哈哈,”出乎他意料的,铁寒山大笑,“我当然不会要求那些,太让陆先生为难了我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陆景和仔细打量面前的这个人。依旧是那张平凡到极致的脸,却被权力加注了无与伦比的光彩,谈笑之间,正是一方枭雄。如果从罗荣和刘旭的下场来看,他不算什么好人,但是在千秋月的评价里,他也不是什么坏人。他身上有对权力癫狂的追求,也有对实事冷静沉着的评估,更奇怪的是,这两种情绪在他身上是齐头并进的。虽说人不会如黑白般两极分明,但也不会复杂到如此程度——除非他精神分裂了。铁寒山悠然道:“陆先生可想听听我的条件?”陆景和未曾接话,反而问道:“你要我答应你的要求,你又能给我些什么呢?不要说放我走这种话,你我都知道,这不能算什么。”铁寒山胜在人心,但一力破万法。京城的确事多,水深又复杂,他是在那里失踪的,千秋月他们排查的重点会放在京城,但是京城再复杂,也总有被处理清楚的那一天,如果在京城没有找到他,他们自然知道该来哪里找他。毕竟这天底下有能力有本事暗中绑架陆景和的也就是这有数的几个。铁寒山面色未变,依旧笑得胜券在握:“我能让你稳定走完所谓的主线,去到你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