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睛:原来不是因为有光所以消失不见了啊!“他看上去骨头硬,实际上惜命得很,”凌雁南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不仅在房间里留了收起隐丝的机关,还有通往外面的密道。”陆景和恍然。那就怪不得收拾的这么干净了,看来这两人已经是探过路了。啊,也不能这么说,探路的应该是那个贪生怕死的倒霉鬼才对。陆景和连自己都心疼不过来,自然没闲心去心疼别人。他是医者仁心,又不是圣母玛利亚。“那就走吧。”已经走过一趟的二人在前面带路,千秋月断后,陆景和被小心翼翼地围在中间。陆景和叹了口气:“应该带几个玩家……学徒来的。”玩家最是悍不畏死,于解密一道又是心细如发,最不济还能集思广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若是带着他们来,就不用和那个男人纠缠这么长时间了。“嗯。”凌雁南难得表现出对玩家的认可,“本来是怕他们大大咧咧,打草惊蛇,可谁知蛇原本就在那里,倒是把咱们缠住了。”千秋月道:“学徒中也有几个心性不错的,以后带着他们就是了。”陆景和点点头:“嗯。”这一番折腾,再回到宅院时已经是临近黎明。里里外外自然有人迎接,打点好一切,他们只管躺下睡一觉即可。一路折腾也饿了,陆景和又用了些糕点才沉沉睡去。他平日里作息向来一板一眼,难得有被打乱的时候,睡到午时才堪堪醒来不说,还头痛欲裂。医者不能自医,陆先生自然也看不好自己的毛病,急的守在床边的仆从跑出去要给他请大夫。陆景和拦下了仆从,让他们出去找几个学医的玩家进来。玩家的等级都不低,一直以来跟在陆景和身边的这一批又有最开始就就职医师的忘忧草,他一直在医馆里历练,哪怕不用技能,看这点小病也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城里的大夫未必会比他更强。那仆人是来到这边新买的,并不知道他身边有这般人物,为保万无一失,顺着他的话把玩家叫进来之后,还让门口的侍卫去请了其他大夫。玩家头一回给npc看病,忘忧草全程战战兢兢全神贯注,开方子的时候也是慎之又慎,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把重要npc给治死了。陆景和倒是有心磨练他,可惜忘忧草受不住这份好,开完方子看着外面的大夫来的时候那眼光跟看救星似的。陆景和顾客奈何,只得顺了他的意,让他把方子拿出去跟那位大夫商量,眼看着他得到人家认同之后大大地松了口气。“没出息的东西,”陆景和揉着太阳穴无奈地摇头,让人把方子拿过来看了一眼,改了其中几味太过温和的药材,“去煎药吧。”“等等,”小厮要离开的时候,陆景和又扬声叫住了他,“麻烦那位大夫了,总不好让人家白来一趟,多给一份诊金。”“是。”那大夫出了一趟诊,没干什么正事,只帮人看了一个方子,还白得了两份诊金,自然是没有二话,出去的时候还乐的跟什么一样。陆景和看着他高高兴兴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若是天下人都如这般容易满足就好了。”“人有身份的不同,满足的点自然也不一样。”千秋月不知何时回来了,在他身旁坐下,替她揉着额角,“嘉宁郡主找到了。”!陆景和就说自己昨晚为什么睡不安稳,如今终于找到原因了——他们倒是从那间危机重重的屋子里出来了,可却忘了原本的目标啊!陆景和联盟急切地问道:“嘉宁郡主怎么样?人没事吧?”“没事。”千秋月语调轻缓,是满满的漫不经心,“他们丞相府自己在这儿有宅子,被人护着回去睡了一觉,好的不能更好了。”这人说着说着,又露出一个笑容,有些妖孽,含着满满的冷意:“……不过现在嘛,可能就没那么好了。”“你哪儿来那么多报复心……”陆景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管不住他,倒也没多加谴责,“人没事儿就行了。跟雁南和了然说过了吗?”“当然,”千秋月泰然自若,“我带着他们一块去的。”“你这个人。”陆景和忍不住笑起来,又伸出纤长的手指,狠狠在他脑门上一戳,“狭促鬼!”千秋月顺着他的力道,倒在身后软绵绵的金丝靠枕上:“我又没逼着他们看……哦,对了,他们今晚不回来了。”陆景和点了点头,又问:“慧明大师呢?”千秋月脸上露出星星点点的无奈:“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