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风暴!”林潇然脸色一变,这种规模的天地能量异动,在阵法记载中属于极其危险的天象。
张大凡立刻拉住她,目光锐利地扫视,迅找到一侧骨壁上的一道天然裂缝:“进去躲避!”
两人刚挤进相对狭窄的裂缝,外界就被五颜六色、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乱流所淹没。骨壁在风暴中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会解体。
但在张大凡的能量感知中,他却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当能量风暴席卷而过时,那笼罩在骨殿核心区域的强大能量屏障,光芒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规律性的黯淡和波动!
“屏障……在风暴期间会变弱!”他立刻将这个现记在心里。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未来可能利用的破绽。
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外界重新恢复相对平静时,张大凡立刻再次感知。
果然!经过这场风暴的“洗礼”,岩罕和胡瑶那两股熟悉的能量信号,仿佛被涤荡去了些许遮蔽,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晰、明确!他们似乎停留在某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内,能量波动趋于稳定。
“走!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张大凡不再犹豫,拉着林潇然,沿着能量感知中那条最清晰的路径,快前进。
归元真气在黑暗中萦绕周身,不再是探索的触须,而是化作了坚定前行的推进之力,在身后拉出一道短暂存续的、充满希望的光轨。
目标,就在前方。汇合,近在咫尺。
骨室沉寂。
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一片幽幽亮的苔藓,散放着惨淡的绿光,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一个由巨大、扭曲的肋骨自然拱卫形成的狭小腔体,地面相对平整,空气里残留着万年尘埃与岩石混合的气味,相比外面,这里的魔气淡薄许多,仿佛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胡瑶是在一阵深入骨髓的虚脱与神识的尖锐胀痛中苏醒的。
眼皮沉重如铁,她费力地掀开一道缝隙,映入眼帘的是岩罕那宽阔、如同山岳般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他背对着她,盘膝坐在骨室唯一的入口处,如同一尊风化千年的石雕,一动不动。他右半边身子的伤势依旧触目惊心,焦黑与血肉模糊交织,仅仅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封住,不再流血,但那狰狞的模样,无声地诉说着之前守护的惨烈。
意识回笼的瞬间,巨大的、空洞的悲痛便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王腾讯转身、嘶吼、在炽烈光芒中粉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右手传来坚硬的触感。她低头,看到自己依旧紧紧攥着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摊开手掌,那一小角焦黑的衣料碎片,以及几片边缘锋利、沾染着已呈暗褐色血迹的本命法器碎片,静静地躺在掌心。这是腾讯哥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骨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瞬间便干涸的湿痕。她没有出声音,只是任由泪水无声流淌,那双新生的、流淌着星辉的银色眼眸,此刻空洞得如同破碎的星河,倒映不出任何光亮。
体内的力量变得陌生而狂暴。那股觉醒的星辰之力,浩瀚、古老,带着星陨狐一族传承万古的悲怆与孤傲,在她纤细的经脉中奔流涌动。它强大,却与她尚未完全适应的肉身产生着剧烈的排斥。每一次能量的自流转,都带来神识被撕裂般的胀痛,以及身体被掏空般的虚弱感。这力量是腾讯哥用生命换来的,却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他摊开手掌,掌心真元涌动,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由水灵之气构成的碗状容器,其中盛着清澈的泉水。清水在惨绿苔光下,映出微微晃动的涟漪。
是岩罕。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转过身,沉默地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石雕般的线条坚硬依旧,但那双总是显得憨直的眼眸里,此刻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深切的悲痛,有无法保护同伴的自责,更有一种磐石般坚定不移的守护意志。
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递水的姿势。
胡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他。目光掠过他残破不堪的右肩,掠过他脸上新增的伤痕,最后落在他那只紧握的、指缝间依旧有干涸血渍的右拳上。她知道,那里握着的是腾讯哥留下的另一块碎片。
一股混杂着感激、愧疚与刺痛的暖流,悄然划过她冰冷的心湖。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左手,接过了果壳水杯。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他掌心的粗糙与她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清水入喉,带着一丝土腥味,却有效地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与火烧火燎的痛感。
“谢谢……岩罕大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岩罕只是摇了摇头,重新转过身,继续面对着入口,将宽厚的背影留给她,如同最可靠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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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再次笼罩了骨室。但这沉默,不再是最初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而是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理解与扶持。
胡瑶靠坐在骨壁旁,闭上双眼,开始尝试主动去接触、去理解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她不能再沉溺于悲伤,不能再成为拖累。腾讯哥用命换来的“路”,不能白走。
心神沉入丹田,那片原本应该气海蒸腾的地方,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一片微缩的星空。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缓缓旋转,中心处,一颗更加凝实、不断脉动着的“星辰核心”散着古老威严的气息。当她尝试引导一丝星辉流转时,剧烈的胀痛再次袭来,让她闷哼出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