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体态肥胖、满脸油腻、脖颈挂着粗重金链的私人工厂老板,嗓门粗大、嚣张肆意,嗤笑连连、极尽鄙夷:
“你们看那个白发老头!穿的中山装洗得发白、袖口磨破、衣服起球,一身行头加起来不到五十块!手里抱着几本破纸本子,当成宝贝一样护着,真是没见过世面!”
“一把年纪、一事无成,一辈子守着几本破书、死工资过日子,清贫潦倒、窝囊至极!”
“还出国参加什么科学大会,我看就是公费旅游、混吃混喝、蹭国家福利!真有本事,怎么一辈子穿不起好衣服、赚不到大钱?”
“读书科研有狗屁用!不能变现、不能赚钱、不能享福,纯属浪费人生、虚度光阴!”
句句扎心、字字刻薄、无知狂妄、践踏崇高、羞辱奉献。
狭小的机舱之内,嘲讽鄙夷的嬉笑、攀比炫耀的聒噪、颠倒黑白的谬论,肆意回荡、久久不散,刺耳至极、令人作呕。
落座机舱后侧、全程全域戒备、五感全开的朱楠武,将每一句嘲讽、每一声嗤笑、每一丝恶意、每一缕浅薄的优越感,尽数清晰入耳、分毫未落。
他超常的听觉,放大了所有刻薄言语,也放大了心底的愤懑、不平与寒意。
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被嘲讽穷酸落魄、窝囊无能的白发老者,是撑起国家航空材料工业半边天、打破无数海外技术垄断、为国节省亿万科研经费的国宝级国士;
被鄙夷无用的破旧纸本、手写手稿,是耗费数十年心血、千金不换、关乎国家军工、航空、科技突破的国家级核心机密;
被轻视嘲讽的清贫科研团队,是舍弃半生浮华、透支身心健康、默默负重前行、托举整个国家科技未来的脊梁。
而这群肆意嘲讽、张扬跋扈、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暴发户,不过是恰逢时代红利、投机暴富、逐利而生,便目空一切、无知无畏、践踏崇高、嘲讽奉献,格局狭隘、心性浮躁、浅薄至极。
浓烈的愤懑与不公,瞬间席卷朱楠武的心头,周身无形的凛冽气场微微下沉,低压的肃杀感悄然散开。
他的职责是护佑安全、排查隐患、静默值守,本无意干预世俗纷争、口舌是非、人心浅薄。
可看着为国奉献半生的老者被肆意羞辱、看着赤诚坚守的科研初心被肆意践踏、看着崇高家国大义被世俗铜臭肆意碾压,他终究无法冷眼旁观。
朱楠武眸光微沉、神色冷峻,指尖微微收紧,正欲起身出声制止这场无意义的羞辱嘲讽、正本清源、维护国士风骨。
身侧不远处,同样全程静默值守、洞察一切的东方青鸾,悄然侧眸,目光轻轻示意,眼底带着沉稳的警示与提醒。
眼神交汇的刹那,朱楠武瞬间读懂了她的深意。
公务在外、纪律为先、使命为重。
今日全员身负国家级外事任务,代表国家形象、承载家国重任,一言一行皆是国之颜面。若是此刻当众与普通乘客争执理论、激化矛盾、引发机舱骚乱,轻则扰乱航班秩序、影响外事形象,重则引发舆情事端、耽误峰会行程、影响国家对外交流大局。
口舌纷争事小,使命大局事大。
隐忍一时、顾全大局、专注本职、守护安全,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朱楠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愤懑与戾气,收敛周身肃杀气场,缓缓平复心绪,重新归于静默值守的姿态。
他不再理会身后浮躁浅薄的嘲讽喧嚣,将全部心神重新收拢,五感全开、极致戒备,重新聚焦于机舱安全排查、全域隐患监测、飞行环境预判的核心职责之上。
口舌嘲讽、人心浅薄、世俗偏见,皆是无根浮云、无伤根本,不必计较、无需动怒。
只要能稳稳护佑这群国之脊梁平安出境、顺利参会、满载技术而归、为国补齐短板、打破封锁,所有隐忍、所有委屈、所有不甘,皆值得、皆无悔。
可朱楠武万万没有想到,世俗的浅薄嘲讽,仅仅是本次航班危机的开端。
这群无知张扬、毫无规矩、漠视安全的暴富乘客,接下来的肆意妄为、违规操作,将会引发一场足以机毁人亡、全员覆灭的致命空难危机,将整架航班、数十名国宝级科研学者、所有机组人员,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上午八点十五分,机舱舱门缓缓闭合、彻底锁死。
老式波音707客机引擎缓缓启动,厚重沉闷的轰鸣声逐步攀升,机身微微震颤,缓缓滑行驶出跑道。
数分钟后,机身骤然拉升、腾空而起,冲破层层云层,稳步攀升至万米高空,进入平稳巡航状态。
机身震颤渐消、飞行姿态平稳,机舱内氛围稍稍缓和。
机组乘务员身着八十年代老式制服,温柔细致地播报高空安全须知、禁忌条例、应急规范,反复强调万米高空全程禁烟、严禁触碰设备开关、严禁私自开启储物舱、严禁乱动机载仪器、严禁剧烈晃动机身的硬性安全规定。
条例清晰、语音郑重、反复警示,每一条都是民航高空飞行的保命底线、绝对红线、不可逾越。
多数乘客自觉遵守规范、安分落座、安静休整,或闭目养神、或低声闲谈、或翻看读物,机舱氛围逐渐趋于平和安稳。
前排的科研学者们,早已无视后排的喧嚣浅薄、无端嘲讽,全身心投入学术工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