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可以不要再去了吗
若不是季雪辞将凌连沨搬到别处,以及提醒守卫,他们所有人都可能死在二次滑坡。
副官和断胳膊的士兵救回来了,已经苏醒,但副官除了瞎掉一只眼睛,好像还伤到了脑袋,问他怎麽掉下去,什麽都不记得。
宁逸脖子上的咬伤比较严重,两人持续昏迷不醒,宁逸脖子越来越溃烂,靠近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腐肉的恶臭。
而凌连沨,不知是不是和宁逸被同一条毒蛇咬到了,两人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宁逸脖子溃烂,凌连沨右手手背上的肉也开始腐败。
给凌连沨处理伤口的医务人员,全部被那恶臭的气味,以及传染性的伤口影响,高烧无力,头晕恶心。
没人能解释为什麽伤口的气味还有这麽大的影响性。
无人能再去为凌连沨换药清创,也没人再敢去。
前线战事再度告急,寨中一部分兵力已被调走,只留下一名守卫,和几名受了轻伤的士兵。
短短三日,凌连沨手背的溃烂程度已经深可见骨。
营地一时间成了病患营。
巫执全程在冷眼旁观营地惨状。
再有七天,凌连沨和宁逸就会全身溃烂,内脏腐蚀而死。
那些被“传染”的人,只要凌连沨和宁逸死了,自然而然就会恢复正常。
他只需要等。
等凌连沨死,等季雪辞与凌连沨的婚约作废。
他们的婚约作废以後,季雪辞就是自由的了。
季雪辞喜欢小动物,那他就每天给季雪辞送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逗他开心,季雪辞喜欢花,巫执就为他培育满园的,永不会凋谢的花。
他还会替季雪辞治好腿,带他去最高的山顶,看最美的日出。
巫执扬起嘴角,忍不住撰想着以後。
可他的美梦很快破灭。
因为巫执看到从凌连沨帐篷出来的季雪辞。
他愣了愣,以为自己看错人,匆忙从黑暗中朝那人跑过去。
季雪辞坐在轮椅,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攥着胸口呼吸困难,怀里的铁盘掉落在地,工具四散。
他快要窒息的模样吓到巫执,巫执连忙给他顺背。
在季雪辞看不到的角度,巫执咬破手指,在他近乎透明的下唇不经意轻抹一下。
血色在季雪辞唇上犹如一朵梅花。
片刻,血迹消散,季雪辞慢慢恢复过来。
巫执看着地上清创换下来的纱布,以及未用完的药,一股无形的怒火骤然袭上心头。
他抓住季雪辞手腕,在季雪辞错愕的目光中,卷起他的袖口。
只见脂玉般的手背,红肿一片,赫然一副溃烂前兆。
巫执眼底迸出受伤和不理解,攥住季雪辞手腕的手不自觉愈收愈紧。
既心疼,又痛愤季雪辞的执迷不悟。
他死死攥着季雪辞纤细的手腕,第一次在季雪辞面前流露出凶戾的表情:“你不是已经决定放弃他了吗,为什麽还要不顾安危去照顾他?你不知道他的伤会感染你吗?”
季雪辞先是被巫执凶狠的表情吓到,而後手腕要被捏断的疼让他无法再思考其他。
“阿执。。。你弄疼我了。。。。。。”
巫执漆黑的眼底骤然恢复,季雪辞因为疼痛脸上出了一层虚汗,他慌忙松开手,但仍虚虚地握着,无措道歉:“对不起,我。。。。。。”
季雪辞皮肤白,此刻手腕浮现五个清晰的指痕,脸色苍白喘着气。
巫执心疼道:“我,阿执不是故意的,阿执只是,只是太担心殿下了。。。。。。”
“阿执。。。。。。”季雪辞虚弱地喊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