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晌午之前,新厨娘到位,能不能办到?”温明月从前管那么多铺子,肯定不会事事都亲历亲为,她只管指挥,只管验收成果。
管事的是二姨娘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是情势逼人低头,此刻她只能是对温明月毕恭毕敬,“小人一定办妥了。”
厨屋历来都是有油水的地方,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只能咬牙去从外头寻人了。
自己的人,一时可提拔不上来。
主要是,温明月现在心思不定,你都不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来。
万一小动作太多,被温明月查出来,她可是惹的一身腥了。
下头的人散去,温侯爷定定的看着温明月,“我以为你会趁机寻你姨娘的错处。”
至少昨日,温明月对二姨娘是有敌意的。
现在,难得有人攀咬二姨娘,温明月若是落井下石,就算不是二姨娘指示,她也难辞其咎。
“女儿并不觉得二姨娘无辜。”温明月出乎温侯爷的意料,没有去追究二姨娘,可是却也没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表明自己如何大度。
“女儿只是觉得,二妹和三弟要脸。”二姨娘毕竟是个妾室,本就是拿不出手的身份,若是坐实了她算计嫡女,便是卖出去又如何?
处置一个二姨娘简单,但是牵连的孩子有些麻烦。
温娇姝刚成亲,跟谢子归的感情还不稳定,若是这个时候二姨娘出岔子,影响两口子新婚。
说句难听,大家闺秀最好的日子就是现在,等着过个一两年夫君纳了妾室,有的是糟心的日子。
而且,三弟还没说亲,他在边关历练,影响婚事是小,万一在那边走神出事是大。
温明月是为了温家的血脉,选择隐忍。
温侯爷愣愣的看着温明月,“这也是你娘在梦里教你的?”
温明月抿嘴一笑,“不若呢?就女儿这般,哪里能懂得这么多?”
说到这,温明月突然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小的时候母亲就不在了,对于母亲的记忆除了这两日梦中,其他的都是空白的。
温侯爷皱了皱眉,对于妻的记忆有些遥远,尤其是长女不讨喜,那份厌恶便从长女身上转移到妻上。
而后,想她的时间越来越短。
短到,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等我有空仔细跟你说说。”温侯爷在温明月的注视下,头一次升起了愧疚的心思,下意识的仓皇而逃。
“父亲。”温明月倒是没追问,将人叫住后,“女儿其实还有事想请父亲帮忙。”
原本温娇姝回门也回完了,温明月该回国公府了,可是现在家里一团乱麻,二姨娘治理不明白的东西,现在看来也就只能教给温明月了。
只是,她已经是外嫁妇了,若是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肯定会引得人说闲话的。
温明月微微的低头,“是以,此时还要父亲出面。”
姨娘的名号不能端出来,那只能是温侯爷了。
温侯爷微微皱眉,“若是,若是不方便。”
有些面子他也拉不下去,其实,保持现状也。
想到刚刚温明月算的银子,又心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