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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6页)

国内原本该出席的第五个评委是G?

她看向人群中那道鬓发被疼痛打湿的单薄身影,谢晚菱那么怕疼,却因为热爱,坚持完成那副画作,只为了她应得的结局。

这一刻,陆明漪忽然意识到,她绝对不可能将这样一只倔强的小老虎,圈。禁在她的领地内。

陆明漪环顾四周,找周围学生借了部笔记本电脑,诚恳编辑一封邮件:

“尊敬的评委G老师:

您好!这里是约翰·莫尔奖的评分现场,我写下这封邮件,是确信您是这世上最该看到这幅作品的人——

它的名为《茧》,是一个迷茫徘徊的小孩,对您那副《希望》的一次呼应作答,没有您的《希望》,就不会有她和这幅画。

我冒昧恳请您,以第五位评委的身份莅临现场,给予这幅画作和它的作者,一个公平公正的分数。”

落款时,陆明漪犹豫了刹那。

在港城在商界,她只要报个“Elodie陆”,没人不知道她。

然而艺术并非她能评判的领域,此刻亮出她极具占有欲的“谢晚菱妻子”身份,反而显得这封邮件充满私心。

最终,陆明漪缓缓敲下一行落款:

“来自一位,希望画作《茧》和创作者得到应有结局的,无名者。”

当她的光不足以照亮谢晚菱前进的道路,那她希望在她的世界之外,能够有更多日光、更多偏爱,能够落到她爱的人身上。

为此,她在所不惜!

第45章

日光穿过校园娑娑树叶,落在画作前纤瘦身影上,陆明漪默默注视着谢晚菱创作时的侧脸。

视线仿佛穿过时光,来到大学时期,触碰到校园中写生的心上人。

谢晚菱手腕伤处在日光下愈红,她却不再颤抖,似乎忘记疼痛,专注而坚定,逐渐适应手臂发力,排线动作愈发流畅——

原先错画的线条,成为整幅画作中更险峻、更具张力的构图基础。

舒渝在旁边看得脸色愈发阴沉。

同样是美术生,她从小就拿画笔,请最好的老师,去最好的殿堂,她日夜苦练基本功,自诩没人能在素描线条上胜过她。

可谢晚菱修完那条错线之后,原本生硬的阴影变得鲜活,画面轻盈,犹如有生命般呼吸。

舒渝最不愿承认的事实出现:谢晚菱的绘画天赋远胜于她。

当女生丢掉画笔,将这副广场上的静态速写呈现到评委面前时,舒渝紧张地看向导师格雷。

格雷看着她将僵硬线条一步步修成灵动模样,仿佛看见当年课堂上失误过后随手一改,将错误变成高光的Gerdenia。

他回去试过在纸上模仿这出“将错就错”,错线却错上加错,成为拙劣离谱的败笔,最后他只能擦掉,画回他正确却平庸、不出错的线。

他坚信只要练习得够多,这份努力能弥补他与Gerdenia的差距,却没想到按照理念培养出的学生,依然会输给这份天赋……

不!

他和他的学生,绝不会输!

格雷面无表情地开口:“这副速写是及格水平,构图、比例、明暗关系与画面都算协调,可惜我不认为这副速写能与《人间》相提并论。”

话音落下,一道优雅知性的女声缓缓从人群后方响起:

“比赛就该参赛作品与参赛作品竞争——”

“但既然《茧》和《人间》同分,你看不出高下,格雷,你想用速写再比高下,是不是该让你学生也创作一幅?”

悦耳的英音饱满又立体,像跳跃的色彩,一瞬间广场上所有听见这段英文的人,全部循声看去。

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被人缓缓推来,她穿着合身老式长袖旗袍,双肩、双腿都盖着薄毯,坐着的脊背却挺直,像一把精心保养的大提琴。

她面容如有柔光,谢晚菱看见她肌肤,想起小舅妈珍藏的温润丝绸,而那双微扬的桃花眼,则将这种经久时光的魅力化作独特韵味。

谢晚菱看呆了,格雷却错愕地出声:

“Gerdenia?!”

路易斯匆匆在旁补充道:“这是我们原本邀请的第五位评委,G。”

同时,他略带不满地看向格雷,如果早知道他和选手是师生关系,路易斯绝对不会让他参与素描组的打分!

谢晚菱不可置信,看着这位极具气质的女人,心脏激动地扑通扑通直跳,这是G?这是她最喜欢的画家G吗?G取自Gerdenia?栀子花?

真的好像南方的栀子花,素雅得极具气质,魅力犹如霸道香味,让人接触过就难以忘怀。

她一下忘了自己在哪里,来人却淡然地瞥向舒渝:

“你还不开始吗?”

舒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人刚来就指出她是格雷的学生,周围有从打分开始就看热闹的学生在互相科普,她听见那个文永丰扯着嗓门在大喊:

“都来看了啊!约翰·莫尔奖评委黑。幕打分现场!那个红头发绿眼睛的格雷,故意给他学生高分给竞争对手低分!还逼着人带伤加赛!”

格雷不懂中文,也不知道周围在看谁的热闹,舒渝却知道,那些刺眼的打量,明晃晃的嘲讽都在此刻冲她而来!

“我靠,这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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