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那时就觉得,这孩子是来讨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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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魏晴在见陆寻知家人之前,先和陆寻知一起回了趟赵家。一路上她都处在应激的状态里,看谁都不顺眼,对陆寻知也给不出好脸色。
下车的时候陆寻知给她开车门,弯腰凑近看她一眼,笑着逗她:“谁惹我们小宝生气了,我去骂他。”
赵魏晴看他笑,就更不高兴了,一把按住他的嘴角,脸色阴沉沉地说一句:“不许对别人笑。”
赵家人不配。
其实她很好懂,陆寻知一下就明白为什么,但还是故意说一句:“好霸道啊公主,现在就要管着我了?”
赵魏晴被曲解,但也不想解释,于是点头回应:“对。”
今天赵家很有乐子看。
姑奶奶从南枷岛奔赴燕京养病,顺便谈一桩旧时定下的婚约。
当事人四姐以死抵抗联姻,决绝无比,当场就从二楼跳下去。
没死成,崴了脚,在医院哭啼不止。
她一个发小明薇在医院上班,恰巧看到,绘声绘色描绘她哭的如何抑扬顿挫。
“很有节奏感呢,尤其周医生去查房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为了不嫁给蒋明晖,她也是拼命了。”
婚约是二十年前就定下的。
原本只是赵家女,四姐姐看中蒋家的势,因她和蒋明晖年纪最接近,还没见过人,上学时候就以未婚妻自居。
谁知道那蒋氏夫妇俊男靓女,生出来的儿子歪瓜裂枣。
后来都丑得上了新闻。
她觉得丢脸,怎么都不肯嫁了。
赵魏晴在一旁听完电话,隔着人群看一眼不远处的陆寻知。
如果不是他,就算她不被冯旭尧纠缠,也会把这烂婚事塞给她,四姐跳个楼自有四叔四婶心疼,为她据理力争,她跳个楼也无济于事了。
狗日的,真想全给他们报警抓进去。
人到得齐,动用了主餐厅,长条桌围坐二十几个人。
黑心资本家核心骨干人员齐聚一堂。
如果陆寻知不在,赵魏晴迟早变成黑化的反派,现在这场合就最合适,一包老鼠药给他们一窝端了。
真是遗憾。
她接完电话,拉着陆寻知缓步走过去,二十几双眼睛行注目礼。
她上次这么备受瞩目还是上学时候国旗下念检讨。
她妈怎么没给她生成个奇形怪状的,心情不好就去给看不顺眼的人表白,这样也有人为她要死要活要跳楼了。
赵魏晴本想在末位找个地方坐,结果因为陆寻知被拉到主位一侧,坐在封建大地主赵老爷旁边。
以前哪有这待遇,巴不得她坐狗那桌。
如今这地位堪比太子登基。
这能是什么好事?
“好一阵没回来了,喊都喊不动你,你整天住在寻知那里,说出去像什么话。你们领了证还好说,没领证终归是不体面,以后还是搬回来住。”老爷发出重要指示。
惯会拿捏人的,她对这个家有多厌恶谁都知道,这么提无非是想要逼她早点拿捏住陆寻知,或者赌陆寻知会心疼她,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资本家心都是黑的,手段也脏。
贱人。
赵魏晴没辩解,半死不活回:“嗯,那我今天就不回他那儿了。”
赵老爷脸上肉眼可见地抽动一下,抽得赵魏晴差点乐一声。
谁也别想恶心陆寻知。
“听你哥说,你最近忙得很?都在忙些什么?家里什么时候缺你这点钱了,放假了就好好玩。”
说得还挺像人话的,真是稀奇。
“就是……忙。”
忙着寻找外星人踪迹,好早日里应外合炸了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