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看看。”他说,“去看看她爸妈。”
“然后呢?”
“然后……”林晚顿了顿,“我不知道。”
沈墨琛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那就去了再说。”他说,“慢慢来,不急。”
林晚点了点头。
阳光落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绣球花静静地开着,蝴蝶兰静静地开着。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林晚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他有了沈墨琛,有了周慕华,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花店。
现在,他还有了一个妹妹。
虽然她不知道真相。
但也许,有些真相,不必说出口。
也许,他可以替原主活着。
替那个十七岁离家、再也没能回去的少年,好好活着。
替他去看看父母,替他去照顾妹妹,替他去完成那些没来得及完成的事。
这是他能做的,最好的事。
一周后,林晚和沈墨琛一起去了林晓说的那个地方。
那是离海城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藏在群山之间。坐火车要五个小时,再转一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
林晓在车站等他们。
她看到林晚的那一刻,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跑过来,轻轻抱了他一下。
“哥。”她叫了一声。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也抱了抱她。
“嗯。”他应了一声。
很轻,很短。
但林晓笑了。
三个人一起往山上走。
山路不好走,都是土路,前几天下过雨,有些地方还很滑。沈墨琛一路扶着林晚,生怕他摔着。林晓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带着路。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林晓停下来。
“到了。”
前面是一座小小的坟茔,用石头垒起来的,很简陋。坟前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林晚站在坟前,看着那块墓碑。
墓碑上的名字,和工具箱底层那封信上的落款,是一样的。
他忽然想起那封信上的话:“好好工作,注意身体。”
很普通的叮嘱,很平凡的父母。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在了。
他们等了他十几年,最后也没能等到。
林晚站在那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不是他的父母,不是他的亲人。
可他占了这具身体,就承了这份因果。
他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带来的东西——一束从花房剪的蝴蝶兰,还有两盒点心。
他把花放在坟前,把点心摆好。
然后他就那样蹲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晓在旁边,也开始摆东西。她带的是几样水果,还有一瓶酒。
“爸,妈。”她轻声说,“我把哥带来了。他过得挺好的,你们放心吧。”
林晚听着她的话,心里更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