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他说。
沈墨琛看着他,眼眶又有些红。
“欢迎回家。”他说。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林晚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手腕上的淤青渐渐消退,那股虚弱感也消失了。但他发现自己开始害怕一些从前从未在意过的东西。
比如深夜。
比如独自在院子里。
比如那些忽然响起的、陌生的脚步声。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去花房给蝴蝶兰浇水。走到半路,忽然听到身后有极轻的窸窣声。他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绣球花的声音。
但他站在那里,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
他站在院子里,大口喘着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股恐惧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忽然,身后有脚步声。
他猛地转身,差点叫出声。
是沈墨琛。
沈墨琛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那样看着他。月光下,他脸上的担忧清晰可见。
“晚晚?”他轻声叫他,“怎么了?”
林晚看着他,大口喘着气,说不出话。
沈墨琛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安静地等着。
等着林晚自己走过来,或者开口叫他。
林晚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逼迫,只有满满的担心和克制。
然后他动了。
他走过去,走到沈墨琛面前,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沈墨琛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林晚主动靠近他。
不是被逼,不是被迫,是主动的、自愿的靠近。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林晚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刚才……吓到了。”
沈墨琛的手终于落下去,轻轻环住他的背。
“没事。”他说,“我在这儿。”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靠着他,慢慢平复呼吸。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融成一个安静的影子。
过了很久,林晚动了一下。
“好了。”他退开一步,“没事了。”
沈墨琛看着他,目光柔软。
“以后晚上要出来,叫我一起。”他说,“或者,我给你装个灯,院子里亮一点。”
林晚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回屋里。
路过花房时,林晚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盆蝴蝶兰。月光下,那些粉色的花瓣像在发光。
“它又开了两朵。”他说。
沈墨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嗯。”他说,“会越开越多的。”
林晚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