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林晚说。
沈墨琛看着他,眼眶又有些红。
“我知道。”他声音沙哑,“我就是……怕。”
林晚没有说话。
沈墨琛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却不疼。
“你知道吗,”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刚才在里面,看到那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我……”
他说不下去了。
林晚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为了他,一个人闯进那个地方。
这个人,用自己当诱饵,换他平安。
这个人,在那些混混面前冷静得像个机器,可此刻,在他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沈墨琛。”林晚叫他。
沈墨琛抬起头。
林晚看着他,认真地说:
“谢谢你。”
沈墨琛愣住了。
“谢什么?”
“谢谢你来找我。”林晚说,“谢谢你……没有冲动。”
沈墨琛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暖的光。
“晚晚,”他说,“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怕我。刚才……我没有让你怕吧?”
林晚想了想。
在厂房里,沈墨琛看到他的时候,眼神确实很可怕。但那种可怕,不是对他的可怕,而是对那些人的。
他没有怕。
从始至终,都没有怕。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会来。
一定会来。
“没有。”他说。
沈墨琛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他握着林晚的手,没有再说话。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晚在医院住了一晚。
说是住院,其实只是观察。那迷药的成分已经代谢得差不多,手腕上的淤青也处理过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但沈墨琛坚持让他多待一晚,“以防万一”。
林晚没有反对。
不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是因为他看到沈墨琛那张脸——苍白、紧绷,眼底那片后怕和自责还没散去。如果反对,这个人可能会当场崩溃。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他就躺在那张窄窄的病床上,看着沈墨琛像个尽职的哨兵一样,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一动不动。
那椅子又硬又小,坐着肯定不舒服。但沈墨琛像没感觉一样,就那么坐着,眼睛一直看着他。
林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不回去睡?”
“不困。”沈墨琛说。
“那椅子坐着不难受?”
“不难受。”
林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