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琛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林晚,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林晚的表情很平静,只是那样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好。”沈墨琛说,“我陪你去。”
林晚点了点头。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那盆蝴蝶兰在余晖里静静地开着,花瓣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沈墨琛忽然想,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林晚看到“暖光”的新店主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想起从前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他都会陪着他。
一直陪着。
那天晚上,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光很好,透过没拉严的窗帘,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脑海里反复想着明天的事——
“暖光”。
那个他曾经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地方。
那个他逃离海城后,再也没回去过的地方。
他知道那间花店还在,知道它被一个陌生女孩经营着,知道橱窗里那盆蝴蝶兰一直开着。沈墨琛没有告诉他那间店已经被买下,但他隐约猜到了。
那张照片背面那句“它还在。替你看着”,他不是没有看见。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明天,他就要亲眼去看。
去看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地方,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去看那个陌生的女孩,是怎样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继续那些他曾经日复一日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心酸?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越想越睡不着。
他索性坐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间。
院子里很静。月光把一切都染成银灰色,绣球花静静地开着,像一片凝固的云。花房里透出微弱的光——那是他特意留给蝴蝶兰的补光灯,怕它晚上冷。
他走到花房门口,刚要推门,忽然听到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
一个人影从院墙的阴影里窜出来,速度快得惊人。林晚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一块湿布死死压在他脸上。
刺鼻的化学气味冲进鼻腔。
他拼命挣扎,踢打,但身后那人力气大得可怕,像铁钳一样箍着他。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
最后看到的,是月光下花房里那盆蝴蝶兰,粉色的花瓣在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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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琛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窗外天色微明,鸟刚开始叫。他大口喘着气,不知道刚才那个噩梦是什么内容,只知道那感觉糟糕透了。
他躺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下来,然后起身,洗漱,走出客房。
院子里很安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绣球花上挂着露水。花房的门开着,那盆蝴蝶兰在晨光里静静开着。
一切和往常一样。
但沈墨琛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太安静了。
林晚呢?
他走到林晚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晚晚?”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声音。
他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