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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2页）

“看你。”他说。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继续浇水。

沈墨琛看到他耳尖微微有些红。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应付场合的浅笑，是从心底里漾出来的、控制不住的笑。

林晚没回头，但声音传过来：“笑什么笑，过来帮忙。”

沈墨琛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喷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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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像流水一样，安静地、温柔地流淌。

每天早上，沈墨琛会在鸟叫声中醒来。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他会躺在床上，听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林晚开门的声音，水龙头流水的声音，锅碗轻轻碰撞的声音。

然后他起床，洗漱，走到院子里。

林晚已经在忙了。有时候在浇水，有时候在修剪枝叶，有时候蹲在花丛边，盯着某一片发黄的叶子看很久。沈墨琛走过去，站在旁边，不知道能干什么。

林晚头也不抬，递给他一把修枝剪：“把那排绣球的枯枝剪了。”

沈墨琛接过剪刀，走到那排绣球边，蹲下，开始干活。

他干得很慢，很认真。每一根枝条都要看半天，确认是真的枯了才下剪。有时候剪错了，把活的枝条也剪掉，林晚就会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指给他看。

“这根是活的，你看这里还有芽点。”

沈墨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枝条上那米粒大小的、淡绿色的凸起。

“下次就知道了。”他说。

林晚看他一眼，没说话。

但沈墨琛注意到，他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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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们一起做饭。

说是“一起”，其实是林晚做，沈墨琛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盘子、洗个菜。他第一次洗菜的时候，把菜叶子洗得稀烂，林晚看着那一盆惨不忍睹的青菜，沉默了很久。

“……算了。”林晚把那盆菜倒进垃圾桶，“你以后还是负责吃吧。”

沈墨琛有些窘迫，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笨死了。”他说，但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沈墨琛看着他，看着他在阳光下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温暖的满足。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是商场上的杀伐决断，不是万人之上的高高在上，只是这样——站在厨房里，看着一个人做饭，偶尔递个盘子，然后被嫌弃。

他愿意这样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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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他们坐在院子里喝茶。

林晚泡的茶，依旧是超市买的袋装绿茶。沈墨琛喝过全世界最好的茶，从武夷山的大红袍到杭州的明前龙井，每一种都能说出产地和年份。可现在，他觉得这袋装绿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