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林晚有没有来看过。
但他知道,就算林晚永远不知道这件事,他也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替那个人,守着他曾经珍视的一切。
即使那人永远不会回来。
即使他永远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林晚站在小院门口,等着。
他没有刻意打扮,只是穿了件干净的浅灰色棉质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没刻意打理,只是随便梳了两下,让它不那么乱。
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也许是因为今天这场谈话,真的很重要。
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让那个人看到自己太狼狈的样子。
十点整。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小院门口。
车门打开,沈墨琛走了下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的商务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但眼底那层疲惫的阴影,怎么也遮不住。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墨琛的目光落在林晚脸上,贪婪地、细致地描摹着他每一寸轮廓——瘦了,但气色比离开时好一些。眼神不再是那种空洞的荒芜,而是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林晚也在看他。
他看到了沈墨琛眼底那层疲惫的阴影,看到了他紧抿的嘴唇下极力克制的情绪,也看到了他站在那里,像等待判决一样,等着自己开口。
“进来吧。”林晚说。
他转身,推开院门,先走了进去。
沈墨琛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
小院比他想象的更美。绣球花开得正好,石板小径被清扫得很干净,玻璃花房里透出温暖的阳光。
但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花房门口那盆蝴蝶兰——和他放在“暖光”的那盆一模一样。
“坐。”林晚指了指院子里的旧木桌,旁边放着两把藤椅。
沈墨琛在藤椅上坐下。
林晚也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
桌上放着两杯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上升。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但和以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充满敌意的沉默不同。这一次的沉默,更像是一种酝酿,一种彼此都在等待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墨琛先开口。
“晚晚,”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回来了。”
林晚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林晚说:
“你妈给我打过电话。”
沈墨琛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慕华。”林晚补充,“你母亲。”
沈墨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