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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2页）

是把我当所有物的囚禁者？

还是……也在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替我守着来路？

他不知道答案。

但至少，此刻，他愿意去找到那个答案。

而不是像从前一样，连问的勇气都没有，就选择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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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沈家老宅。

清晨六点。

沈墨琛一夜未眠。

他坐在窗前的那把扶手椅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看着窗外的天色从墨蓝变成深紫，再从深紫变成灰白。手边的烟灰缸里，躺着一根始终没有点燃的烟。

他很久不抽烟了。上一次抽烟，还是很多年前，刚接手沈氏核心业务那会儿，压力大到整夜睡不着。后来他戒了，因为徐医生说，情绪管理要从细节开始，用有害物质麻痹自己，不是长久之计。

可昨晚，他第一次那么想抽一根。

只是想用烟雾和尼古丁，把那团堵在胸口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暂时压下去。

他最终没有点。

只是捏着那根烟，看着它，在指间转动了一整夜。

敲门声响起。

“沈总，早餐准备好了。八点需要出发去会场。”是陈峰助理的声音。

“知道了。”

沈墨琛起身，将手中那根始终没有点燃的烟扔进烟灰缸。他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深灰色定制西装，白色衬衫，银灰色领带。头发一丝不苟，面容冷峻平静，眼底那点因为失眠留下的淡青色阴影，被化妆师用遮瑕膏完美覆盖。

这是沈氏继承人沈墨琛。

是父亲一手打造的、毫无破绽的完美作品。

他伸出手，抚过镜面上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镜子里的人，和他对望。

没有表情。

沈墨琛放下手，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佣人们已经开始忙碌。看到他出来，所有人都立刻垂下眼，恭敬地侧身让行。在这座宅子里，他是主人，是未来，是比沈弘毅本人更令人畏惧的存在。

可此刻，走在这条他走了三十年的走廊上，他第一次感到一种荒谬——

这些人恭敬的，到底是沈墨琛这个人，还是他头上那顶“沈氏继承人”的冠冕？

如果是他这个人，那为什么他从未感到被真正看见过？

如果是那顶冠冕……

那他沈墨琛，又算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以前他从不思考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他是谁，他想要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氏的未来，是父亲的期望，是那个永远悬在头顶的、名为“继承人”的枷锁。

可现在，他想了。

从昨晚离开母亲房间的那一刻起，这些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