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徐医生的电话打了过来。不是信息,是直接通话。
林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跳漏了一拍。他走到花店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
“林先生,下午好。”徐医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没有打扰您吧?”
“没有,徐医生请说。”
“关于您上次的提议,我已经和沈先生详细沟通过了。”徐医生顿了顿,“他……非常重视,也完全接受您提出的所有条件。事实上,他反复确认了每一个细节,并且表示,绝对会尊重您的每一条规则。”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呢?”
“然后,根据您‘有限观察’和‘由您主导’的原则,沈先生托我向您提出第一个……接触请求。”徐医生的语气变得格外谨慎,“他希望,如果您明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有空,且心情尚可的话,他能否在‘默·咖’靠近后门那个相对安静的半开放小隔间里,请您喝一杯咖啡?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话题……可以由您来定,或者,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安静地坐一会儿也行。他保证,不会主动提及任何让您感到压力或不适的内容。”
这个请求,简单、具体、充满了小心翼翼。
甚至带着点卑微的试探意味。
只是喝一杯咖啡。二十分钟。公共场合的半开放隔间。话题由他定。
每一个细节,似乎都在努力契合他设定的“安全边界”。
林晚沉默了。
他能想象沈墨琛在提出这个请求时,是怎样的心情。那个习惯于发号施令、掌控一切的男人,如今却要如此谨小慎微地,请求一次二十分钟的、可能无言的会面。
“他……为什么想这么做?”林晚忍不住问。
徐医生似乎预料到他会问这个,回答道:“沈先生说……他想练习。练习如何在尊重对方意愿和边界的前提下,进行一次普通的、不带有任何胁迫或目的性的社交。他说,把您当作……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重要的‘客户’或‘合作伙伴’来练习。而这次会面本身,就是他要完成的……第一份‘作业’。”
作业……
林晚心中五味杂陈。把靠近自己,当作一份需要认真完成的“作业”。这听起来既荒谬,又透着一股笨拙的认真。
“如果我拒绝呢?”林晚问。
“那就不进行。”徐医生回答得毫不犹豫,“沈先生明确表示,无论您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接受。这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林晚看向窗外。
下午的阳光正好,落在“默·咖”那扇后门上。那扇门通常很少打开,外面连接着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一个半开放的小隔间,临着那条小巷,有窗户,不算完全的封闭空间。
二十分钟。
似乎……可以接受?
“好吧。”林晚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明天下午三点半,我会过去。二十分钟。”
“好的。”徐医生的声音里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我会转告沈先生。另外,需要我陪同吗?或者安排其他您觉得更安心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