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姐说,弟妹都打算跟你再生一个了,说明她从心底原谅你了啊,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裴瑜景话音刚落,只见商砚将手中的酒瓶,啪地一声,摔在了茶几上。
把整个包厢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原本喧闹的包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带着惊恐的眼神,朝商砚这边看过来。
见他的双眼,比起刚才更红了一些。
嘴角,勾着痛苦和嘲讽的笑,“孩子?我哪有资格让她给我生孩子?我不配!”
他双目猩红地看着裴瑜景,“你知道吗?在她心里,我根本不配让她为我生孩子。”
说完,眼泪,从他的眼底,一颗颗落下。
看得裴瑜景都沉默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小舅子难过成这样。
即使当年,他的父母都为了外面的私生子女选择放弃他时,他都没有露出这样难过的神情。
所以……
弟妹这是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把他气成这样啊。
“嘴上说着爱我,呵呵,爱个屁!”
他想起温荞在医院里承认自己当年打掉那个孩子时的冷静,冷静到近乎冷血的地步。
她怎么可以这样?
即使当年她恨他跟她提了离婚,可为什么连那个孩子都容不下,非要打掉?
为什么提起那个被她残忍打掉的孩子,她一点都不难过?
是因为孩子是他的,所以可以那么无情吗?
一旁的裴瑜景看到他越来越痛苦的样子,心里更好奇了。
看来,这次弟妹做的事是真的伤透他的心了啊。
“弟妹到底又怎么惹你了,你倒是说啊。”
裴瑜景觉得自己应该去考一个情感分析师的证,专门为他这个小舅子解答感情问题。
商砚却没有回答,只一个劲地喝着闷酒。
一瓶一瓶地烈酒灌下去,可商砚却只觉得心口越来越堵,越来越难受。
“行了,别喝了,吵架不过夜,你要是还想跟弟妹好好过下去,你还是回去跟弟妹好好聊,把话说开。”
当商砚再一次端起一瓶酒准备往嘴里灌的时候,裴瑜景拦住了他。
这一次,商砚没有坚持,而是抓过一旁的外套,从沙上起身往外走。
虚浮的脚步,让他高大的身躯有些踉跄。
“要回去了?”
裴瑜景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们再玩一会儿,司机在外面等着了。”
丢下这句话,商砚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刚走到会所大厅,就见一道身影从外面急匆匆地小跑进来,看到商砚的时候,眼睛一亮。
“阿砚!”
是温晚。
她快小跑到商砚旁边,手,攀上他的手臂,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阿砚,你怎么喝成这样啊,荞荞也真是的,也不来照顾一下你,我先送你回去吧。”
她的身子,努力地要贴着商砚,却被商砚不耐烦地推开了。
看着面前的温晚,商砚心里更加烦躁了。
这又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年提离婚的事,甚至,因为那一场冲动,他竟然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悲痛,愤怒,难过,此刻交织成各种复杂的情绪,落在温晚的脸上。
他红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晚,却让温晚误解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