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凌蕾是被手机闹钟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
还行,十二点半的飞机,还早。
她翻了个身,又眯了五分钟,才磨磨蹭蹭爬起来。洗漱、收拾东西、检查身份证充电宝,一切都有条不紊。收拾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昨天忘了买点路上吃的。
反正时间还早,去趟市呗。
就这么一念之差,等她拎着一大袋零食从市出来,再看时间,整个人都傻了。
十一点了。
我靠!
凌蕾差点把手里的袋子扔了。
她一边往小区门口狂奔,一边给王恪言打电话,声音都带着颤:你到哪儿了?快快快,来不及了!十二点半的飞机,现在都十一点了!
电话那头,王恪言的声音依旧稳得一批:我在你小区门口了,小朱也到了。你别急,慢慢出来。
凌蕾喘着气跑到小区门口,果然看见小朱那辆o停在路边,王恪言站在车旁等她。
她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把零食往脚边一扔,上气不接下气:走走走,赶紧走!都怪我,没事去什么市啊,这一折腾就迟了……千万别赶不上飞机啊!
小朱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乐了:蕾蕾姐你别急,这才十一点,到机场四十分钟顶天了,来得及。
来得及个屁!凌蕾拍着大腿,还要值机、还要安检、还要走到登机口,哪一样不花时间?我跟你说我爸那个人你是不知道,时间观念强得变态,要是中午的飞机,他保准清晨六点就起,吃完早点七点就出去机场,在候机厅坐仨小时都不带嫌烦的。我从小就被他念叨,结果现在倒好,自己反而卡点了……
她一路念叨,跟挺机关枪似的,哒哒哒说个不停。
王恪言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没怎么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别着急,大不了咱们跟人家协商换下一班飞机呗。
凌蕾:
她瞪了王恪言一眼。
这人,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天塌下来他都能先琢磨琢磨砸着疼不疼。
事已至此,急也没用,凌蕾只好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飞倒退的街景,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反倒是小朱,跟没事人一样,一边开车一边闲聊,从最近新出的电影聊到哪家馆子好吃,天南海北地扯,一点不慌。
凌蕾听得心浮气躁,又不好意思打断他,只能在心里默念:快点快点快点。
车子一路狂飙,眼看着快到机场了,导航提示前方右转进入航站楼的d停车场。
结果小朱方向盘一打——
没右转,往左拐了。
凌蕾一愣,随即差点跳起来:我去小朱!你疯了呀!这是往哪儿开?机场在右边!
别急别急。小朱稳稳地把车拐进一条辅路,度降了下来,停车吧,不然我这车扔机场停车场里,一天好几十,贵的要死。
那停哪儿?凌蕾懵了。
这附近有个有片空地,我朋友住那儿,能停。小朱一边找车位一边说,到时候我让二胖过来把我车开回去就行了,省那停车费干啥不好。
他找了个路边空位,干脆利落地把车停好,拉上手刹,然后开门下车,弯腰把车钥匙塞进了后轮的轮毂缝隙里。
凌蕾也跟着下了车,看着他这一通操作,目瞪口呆:你……你就把钥匙藏这儿?
对啊。小朱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理所当然,二胖知道地方,他过来拿了钥匙直接开走。
凌蕾:
这操作,真是骚出天际了。
搁平时,这种顶级省钱操作,凌蕾必须举双手双脚支持。可现在——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