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前几日皇陵的守卫从乌衣厂换成了禁军,花无烨也不曾再过来,璎珞得不到宫中的消息也只能心中担忧,但是面对禁军交接守卫的事情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心中谈不上挫败,但到底也有些不爽快。
将书卷丢在桌子上,璎珞索性赤着脚下地,走到窗边倚着往外看,本来毫无目的的目光却猛然定在屋前突然被火光照亮的半边天空!
璎珞猛然惊起,快速扯了件外袍披上,穿上鞋子就往外面跑,将睡下的观棋和银月都叫了起来,语气急促道:“快去带上淳愔,好像是走水了!”
银月还迷迷糊糊地听了这话猛然跳了起来,冲出了房间就往淳愔公主的厢房而去,观棋起身手脚麻利地给璎珞收拾妥当,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走到院门口还没等到开门,就感觉到有浓烟从门缝里滚滚而今。
璎珞面色一沉,低呼一声糟糕,也不等观棋反应,直接拽了绣帕在庭院里的水缸浸湿,捂住口鼻,转头示意其他人也照做,这才回身轻轻将院子门开了个小缝。
结果这一开,滚滚浓烟立刻兜头冲了进来。
璎珞猛然将门合上,下一瞬就听到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院门上,若是刚才璎珞晚了一步,这个时候估计大门已经被洞开!
饶是观棋平时稳重从容,这时候也有点慌神:“难道禁军没有人来救护我们么?”
璎珞神情凝重,心中赚过千万种思绪,快速理顺着思路。
这几日禁军换上了以后,每日里总有三个时辰是统一换岗的,而现在看天色刚好是夜间换岗的间隙,皇陵中正是守备最松懈的时候,这种空虚原本应该是被很快注意到并且弥补的,但是皇陵这种荒凉的地方一般都没什么人会来捣乱的,因此这种隐患的存在也就被容许一直存在。
但是现在,明显就是因为禁军换防的原因,竟然出现了真空区域!
只是刚刚那一眼,璎珞就能确定起火面积绝对不小,璎珞所住的院子对面是空的,再往前走就是花园,那片花园常年无人打理,因为远离皇陵的主干道,因此也没人在意,年年堆积的枯枝烂叶无人打理,此时火势已经完全蔓延开来,眼看着就要像着自己这边的院落侵吞,璎珞也是一时之间有些六神无主。
“从后门走,先离开再说!”观棋拉住璎珞,手指颤抖着几乎控制不住力道,璎珞透过她紧绷的唇角都能看出紧张惊慌的情绪。
“没事的,帮银月看着点淳愔。”小公主被吵醒本来就不老实,现在被浓烟一熏更是哭闹不止,银月一个手根本抱不住,观棋去帮忙扶着才算是稳当了些。
主仆一起去了后院,比起前面的黑烟滚滚,显然后面的情况还要好些,璎珞去推门,松下来的心神再度收紧,这次甚至要完全窒息过去!
因为她发现先前去苏府还用过的后门,竟然被人从外面封死,根本就推不开了!
刚才还没怎么着急的璎珞如今却是真正有些慌神了,前门被火焰浓烟堵住,后门又意外地不能打开,璎珞真正是体会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了。
“怎么办啊,我们要怎么出去。”银月年纪最小,这时候已经有点要哭出来了,死死抓着观棋的袖子声音颤抖地嘟囔道。
观棋抿紧了唇,一筹莫展,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璎珞。
璎珞眉心皱起,手指毫无规律地轻点着袖口,转头凝重的目光也同时看向观棋:“我有个办法,但是只有观棋你才能实现。”
观棋神色一凛,莫名地有些紧张,但是她知道璎珞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她以身犯险,对璎珞依旧非常信任地点头应道:“不管是什么,主要是奴婢能做到的,绝对不推辞。”
“走吧,这里出不去,在这儿站着也于事无补。”璎珞摆摆手,带路往花园里的秋千走去,让观棋坐在上面,指了指前面的院墙道:“观棋,只有你身上有些拳脚功夫,等下我将你荡到最高点,你试着能不能站到那面墙头上去。”
院墙很厚,站一个人绰绰有余,但是高度也很高,凭借着观棋的功夫上去还有些勉强,但是借助秋千的助力应该有些可能,璎珞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观棋看了看院墙的高度,点点头应下:“应该是可以的!”
璎珞抿着唇,快速将观棋荡起,眼神灼灼地看向蹲在秋千上准备的观棋,少女身形舒展开来的瞬间,将秋千荡到了最高。
观棋一跃而起,高出了院墙,双手用力将自己的身体拉了下去,虽然踉踉跄跄但好在是真地上了院墙,不顾手臂上的擦伤欢喜地看向下方的璎珞:“奴婢上来了!真的上来了!”
璎珞抿唇,将银月手中的淳愔公主抱起来,丢出一小截腰带让观棋抓住,再将淳愔公主结结实实地绑住,冲着观棋道:“拉上去。”
观棋听了话知道情势紧急,也不多问,直接拽了淳愔公主上去放在一旁,转头殷切地看向璎珞:“奴婢还是先拽主子上来吧。”
璎珞摇摇头,看向旁边同样担忧的银月道:“我们两个人你拉不上去的,带着淳愔公主走,我和银月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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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棋怎么可能同意璎珞的决定,但是璎珞心意已决,拉着银月就转身走了,留下观棋站在高墙上想跳下去,但是看着一旁的淳愔公主,只能咬咬下唇含着热泪从另外一边跳走,带着淳愔公主远远离去。
这边璎珞拉住银月拐过了回廊,找到池塘边停下,璎珞才抿着唇放开了银月问道:“你可怨我只让观棋逃命而去,却拉着你留下来面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