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位无不是皇帝的女人,也算皇族,这玉珍妃究竟是先皇时期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得到这样的口谕,这岂不是说她就连那时候见到先皇都可以不用跪的?
璎珞抿唇,将笑意深深藏在唇角,花无烨果然是说到做到,看着气定神闲的模样,不像是从外面进来的,反而像是早早就等在了云雀宫,只是寻了个恰当的时机出现罢了。
叶皇后脸色苍白地看着花无烨,半晌才动了动唇:“原来还有这样的口谕,确实是本宫唐突了,珍妃可别往心里去。”她转向花无烨,似乎极为不解,但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按捺下来焦急的心情,隐晦地提醒道:“厂臣若是无事,不如在厢房暂歇?珍妃初入宫廷还需行了礼节才算正式,礼不可废。”
“无妨,等的人迟迟不来,本座闲的很,不如看个热闹。”他将纳妃大礼当做热闹,却无人敢说一个不字,就连跟在璎珞身后的许路在看到花无烨嚣张出场的时候,都只是情绪激烈了一瞬间,又强压了回去,如今更是不跟花无烨对上,像是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花无烨也不坐下,往旁边一站老神在在地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微阖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打定主意要看戏。
叶皇后勉强维持着笑容,转向璎珞的时候已感无力,只能顺着刚才璎珞给的话头往下说:“珍妃虽然这礼节上能够酌情减省,可定省时辰却是错过,这个不能不罚。”
璎珞心中想笑,面上却露出困窘为难的表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叶皇后见她为难,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突破口,一叠声语气激烈地谴责道:“珍妃既然曾经得了先皇的恩典,定然是对宫规有些了解的,怎的会犯这样的错误?这么多姐妹在这儿等了珍妃半个时辰,难道珍妃要用一句误了时辰就草草打发?珍妃总要给姐妹们一个信服的理由吧!”
璎珞被骂,分明是泫然欲泣的表情,但花无烨在旁边看着却想笑,心中暗道这小丫头演技越来越好。
叶皇后恨声出口,很是解气,但是当她抬头看到殿门口再度出现的黑影时,却觉得眼前发黑恨不能立刻晕倒。
玄黑色皇袍呼啸而过,接住了璎珞摇摇欲坠的身子,黑着脸怒声道:“朕就是理由!”
散场
谁都没有料到夏鸣宇会出现在这个场合,云雀宫的太监刚刚苦着脸将花无烨送进去,紧接着就看到皇帝大踏步地冲了进来,目瞪口呆地哪里还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地再次目送进去一个,想想回头要被叶皇后怎样责罚,这小太监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叶皇后白着脸放开锦绣姑姑的手臂,慌忙跪倒行礼,语调轻颤道:“皇上过来云雀宫也不提前知会臣妾一声,臣妾也好带着姐妹们去门口迎接皇上呀。”
璎珞虽然不想躺在男人怀里,但是现在显然不是破功的时候,只能忍着不耐烦垂了眸子装柔弱,任由夏鸣宇扶住她腰肢搂在怀里,怒气冲冲地对着叶皇后等呼啦啦跪下的妃嫔发脾气:“朕要来难道还要经过皇后的同意不成?若是今儿朕不来,或是来晚一步,皇后是不是就要责罚珍妃了!?”
最后还是落在责罚珍妃上,叶皇后怨恨的视线从璎珞身上扫过,直直落在夏鸣宇搂住她的手臂上,那眼神凶狠地像要从璎珞身上生生剜出一块肉,怨毒语调带着惶恐不安:“皇上怎么会这样认为呢,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哪里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皇上误会臣妾了……”
“难道还是朕错了?”夏鸣宇抱着怀里乖顺的小女人,已经是满心荡漾,看着叶皇后那张寡淡的脸偏要做出泪眼盈盈的可怜模样就更加恶心,不由低声怒道:“皇后还真是恪尽职责,不仅仅要朕出入有礼就连对错都要给朕个规则,嗯!?”
夏鸣宇早就烦了叶太后的专治,原本当皇子的时候他不学无术只能依靠着母妃才能在宫廷里过活,才能在众多皇子中争皇上的关注,但是现在他已经是九五之尊了,叶太后不仅仅是还要从头到脚管着他,甚至连带着原本还对自己非常顺从的叶皇后在登上后位以后,都要跟自己对着来,难道自己这个皇帝在她们眼里就是叶家的傀儡不成!?
皇帝的怒气太显而易见,妃嫔们瑟瑟发抖,原本还觉得自己特别占理的叶皇后也生出了畏惧之心,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试图解释,但是嘴张开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时语塞。
叶皇后不敢说话,那些看戏的妃嫔们更是不敢吱声,唯有一人慢腾腾地起身从身后宫女怀里抱起了婴儿朝着皇帝拜了拜,神情冷淡道:“刚才皇后娘娘是责备珍妃不该迟了定省,而皇上说原因在您身上,者其中恐怕是有些误会的,姐妹们也是关心所致,皇上就别生气了罢,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岂不是不值?”
璎珞有些意外站出来说话的竟然是景嫔,她如今被提了一阶景妃,但是明显已经不复宠爱,只是整日幽闭在宫里,再也没有以前的嚣张跋扈,更不曾跟夏鸣宇的后宫们交往,现在看来对夏鸣宇的感情恐怕也淡了,只是为了那个孩子,才没有完全放弃罢了。
而她说话的口气着实不客气,夏鸣宇却看在那孩子的面子上,到底没有直接落了面子,也是因为景妃最近已经老实了很多,不再闹事的美人儿还是养眼的,皇帝身上的怒气压了压,拂袖将璎珞扶住站稳,冷哼一声道:“都起来吧。”
妃嫔们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胆战心惊地起身,低眉顺眼地候在一旁,夏鸣宇花心风流,后宫里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然而这些女子却都被夏鸣宇不同程度的折磨过,对他是又敬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