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坦诚,璎珞心里想着,但是却忍不住有些不舒服,就是因为太坦诚了,反而叫璎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下意识地去在意他们曾经亲密的尺度,得到的答案却像把刀子,搅得她心里难受,声音低了些:“就算这样,你也能舍下她……”
说到这,璎珞闭了嘴,眼前突然浮现出当日在大殿上,花无烨面对她的央求转身而去,就是去见安贵妃的,刚才还只有一点点对的郁愤情绪突然就膨胀了起来。
“璎珞。”花无烨拢着她肩膀,见她突然把头转开闹了脾气,不由有点好笑,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心情莫名变好起来:“我没有吻过她。”
璎珞猛然瞪大眼睛,虽然脸偏转过去,没有叫他看到,但是仍然在阴影中滕地一下涨红起来,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蒸腾的热度。
这人说话真真是没羞没躁,竟然能将这样的话直直说出口,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被人撩过的璎珞表示心脏有些承受不住,砰砰跳的要蹦出胸膛了。
“我说真的。”花无烨见她沉默,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紧接着解释道,全然当她的羞涩不存在,甚至手臂上用了些力道将人给抱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手指夹着她纤细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直视着她水润的眼眸。
璎珞推了他一把,心中却隐隐确定了先前一直都只敢偷偷想想的事情,花无烨可能真的喜欢她,不管是出于皮囊还是出于内里,至少对她比对安贵妃多了些真心,然而下周乃她眼看着就要入宫,实在不是将这事儿挑明的好时机。
深深吸了口气,璎珞推在他肩上的手用了些力道,正色道:“我知道了,我也信你,你先放开我,这样成何体统?”
花无烨神智回笼,有些懊恼,生怕唐突璎珞会让她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闻言老老实实地将人放回了榻上。
但是刚才出格的行径却不是完全超出掌控的行为,反而是他有意放纵自己,只是想试探璎珞的心意,结果让花无烨很满意,但也仅仅是藏在心底偷偷开心,并没有急着现在就跟璎珞求证。
两个人都维持着默契的缄默,仿佛刚才谁都没有越过那条线,但是已经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璎珞压着舌尖跟花无烨将话题扯得没那么尴尬,最后才意志坚决地推他:“你该走了,留得太久对你我都不好。”
现在这段时间正是敏感,花无烨来苏府的消息不可能瞒得过宫中和百里陌的眼线,花无烨这么大张旗鼓地跟她厮混在房间里,不过是因为他身份是个太监,旁的人都不会防备罢了。
璎珞想到这不由黯然,心中微微酸涩。
真没想到,来到异界后给她心动感觉的竟然是一个太监,但是要她放弃,好像有事不愿的……至少在现在,她不愿意再任凭对方渐行渐远了,所以才给了那样的承诺,所以才固执地要他解释和安茜茹的事情。
如今安贵妃已经是被囚禁起来的安太妃,或许进宫以后还有机会去拜访一下,有了花无烨的亲口解释,璎珞心底倒是踏实了很多,至少不会全无防备地在被别人影响了心情,花无烨这点没说错,若是任凭别人去揣测说辞,真不如自己解释清楚。
花无烨有些不舍,到底不是在自己府上随时都能看到,想到只能靠着蓝肖的眼睛知道少女的一举一动,就让花无烨想……挖掉蓝肖的眼睛。
蓝肖躲在暗处默默打了个哆嗦,无语地靠远了一些,看着自家主子从屋里出来,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冷酷了,显然是心情好了不少,对璎珞更多了些佩服的情绪,默然跟上去等候命令。
花无烨站在院门口回身望着屋里的灯火,半晌才肃声道:“在入宫之前,苏璎兰和百里陌这两个人,不准再接触了,若是找上府来你想办法挡回去。”
“是!”蓝肖低头应声。
“到时候玉妃入宫,你也跟进去,别让人抓住小尾巴。”花无烨转眸看向面前低头领命的男人,抿唇半晌才轻声道:“我会帮你照顾温玺,但是,若她再生出非分之想,你也别怪我无情。”
教训
璎珞等到银月和观棋被放回来,详细问了下后才觉得花无烨先前叫苏家人只是跪了跪,受了些惊吓,这个惩罚真得太简单了。
观棋似乎反抗过,脸上被抽了一个红檩子,手背上也都是指甲掐的痕迹,银月嘴巴被打破了,嘴里还有血腥味,两个丫鬟委委屈屈地站在璎珞面前,却率先问起她的安危。
璎珞百感交集,拉着两个丫鬟的手说了许久话,才熄灯睡了。
第二日起来苏府来了很多穿着司礼监深蓝色直缀官服的太监,领头的是薛子玉。
他看着璎珞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对她有些怨言的样子,虽然面上还是恭敬顺服,但是璎珞能从他眼神和表情中解读出一种深深藏在心底的不满,当着苏家人的面不好说话,璎珞也权当没看出来她的真实情绪,应了皇旨后就任由那些太监里里外外地忙乎,自己带着丫鬟优哉游哉地回了院里。
无所事事,叫银月将前些日子收起来的布料翻出来,她可还记得答应了花无烨一个束腰,自己先前还打算做个荷包,这两样虽然不难,但是对璎珞这个外来者来说可并不容易,一针一线地学起,一上午也就刚刚勾出了个大概的轮廓。
好在璎珞不笨,只是先前没把女红放在心上,现在从头学起来,倒是有模有样,银月连连夸奖璎珞心灵手巧,将她哄的开心得不得了。
等到了正午,璎珞还不舍得把不了放下,刚好赶上薛子玉带人进来给璎珞量身,看到了旁边铺了一床榻的布料,挑了挑眉道:“娘娘入宫的衣服都有司礼监制定,不需要娘娘自己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