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贵妃稍微撤了一步,将他拉着在自己的身侧坐下来,她美艳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单手撑着额头的花无烨,抿着艳红的唇瓣,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略有些忐忑的道:“如今皇上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听说叶淑妃那贱人又出来了?”说到后面,她眸色变得有些阴郁了起来,连口气也恨恨的。
放下白瓷一般骨节分明的手,花无烨稍微一点头,眸色依旧温和,他抿着唇静静的看着满脸仇恨怨怼的安贵妃,神色安静平和,安贵妃没有察觉,明艳动人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她很快看向了花无烨,拉着他的衣袖,她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阴狠的道:“这叶淑妃必然是出来跟本宫抢太后位置的,现在太子殿下这般情形,咱们还有胜算么?”
“娘娘还不相信臣?臣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哪一件叫娘娘失望了?”花无烨又撑起自己的脸颊,看着安贵妃,他深深凝视她的样子,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她就这样乖乖的相信了他的话。
轻轻的点点头,安贵妃凑近了些,看着他美玉一般的脸颊,她伸出手指,在他清瘦脸颊上轻轻的滑动着,不经意间,引得花无烨低垂的鹰眸中闪过一丝厌恶。稍微蹙了一下的眉头瞬间就放松,他眉宇间的反感也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沉静温醇的样子。
“厂臣可是答应了本宫了,让本宫做太后的,若是本宫做太后了,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候,咱们就再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了,你权倾天下我执掌后宫,还有谁敢说什么。”安贵妃幽怨的声音里此刻充满了魅惑,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慢慢的抚上了花无烨的唇瓣,她美艳的眼眸盯着他的唇瓣不放。
花无烨在她要凑过来的时候,忽然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动作轻巧的将她葱白的手揉进了自己的手掌里,他皮笑肉不笑的凝视着安贵妃,声音略带几分疲惫的道:“等皇上的事情过了,臣再服侍娘娘,这会儿事儿太多,臣只想寻个合适的地方歇口气。”
安贵妃理解般的点点头,扭着身子靠在桌沿边,她抽回了自己葱白细嫩的手,媚眼如丝的仰视着坐在自己面前,永远不卑不亢的花无烨,心中感叹着如此绝色的人儿,但是她口上却道:“本宫倒是要看看这叶淑妃又在皇上那搞什么幺蛾子,就先不陪花厂臣了。”
说罢,她正要起身,而花无烨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缓缓站起来,他稍微一动作,身上那沁人心脾的冷梅幽香飘散四溢,让人只觉得心旷神怡的特别舒服。
来到安贵妃的身侧,他倾身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娘娘去不去,结果也是一样,几个蝼蚁在那蹦跶而已,娘娘何须太在意?一切交由臣去做就好,娘娘秩序在这里静候佳音就是。”他不远不近的热气喷在安贵妃的脖子上,安贵妃巧笑嫣然的娇嗔了一下,却是柔柔的一点头,便应了。
反正皇上现在这情形,她也不想去凑热闹,看不惯的就是叶淑妃总是跟苍蝇一样,阴魂不散的,她才准备去瞧瞧的,如今有这花无烨,她倒是懒得去了。
谁为走狗
花无烨瞥了眼她又坐下来,满心欢喜地筹划着将来的日子,眸子里寒光一闪而过,凉薄的唇翘起的弧度完美,他也坐下来,刚要接着说下去,外面有乌衣厂太监急匆匆的进来,单膝跪地,冷面煞神一样的太监对着他开口道:“督主有急事,需要您去乾清宫一趟。”
本来也想着要离开的花无烨点点头,看了一眼安贵妃,他恢复那个对谁都冷漠疏离的十二监总督,起身,他步步生莲一般步伐优雅沉稳的走出去,才来到外面,他本来温煦的脸,瞬间变得肃杀,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如意宫,他声音冰冷的吩咐:“从今日起,不许安贵妃出如意宫一步,不要硬碰硬,尽量奉承着。”
夜风猎猎,他说完,便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而跟在他身侧的太监接着开口,语气恭敬而且利索的道:“梁公公说玉嫔娘娘出事了,让您速去乾清宫。”
花无烨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抿着僵直的唇,他急匆匆的往乾清宫赶去。
那时候他快速赶去了乾清宫,看到的场景差点叫他目眦尽裂,三皇子竟然敢对璎珞用强,若不是那小丫头机灵,怕是自己要抱憾终身,说不定怒气上头还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来。
好在安贵妃已经全然在他的掌控中,无论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知晓,也不会有人通知她,等她醒悟过来,恐怕一切都已经吃了。
而还在自个宫里当太后梦的安贵妃全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三皇子亲手掐死皇上的事儿都不知道,这些消息,花无烨全让自己的手下封锁了。
密谋杀掉皇上之后,三皇子吓得早早回宫就去休息了,而跟许路处理事情的花无烨想到这事情必然是瞒不久的,便想着将梁生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来看着安贵妃,以防后面举行葬礼以及新皇登基大典她跳出来捣乱。
他知晓梁生是愿意跟自己站在同一个阵营的,不然璎珞被三皇子威逼的时候,他不至于来通知自己,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他作为跟自己一样的奴才,想要的只是一个百分百能活命的机会。
处理完事情的花无烨找到了被绑着塞住嘴巴的梁生,比起璎珞,他可谓是幸运得多了。
梁生看着花无烨的眼神里并没有惧怕,只是浑浊苍老的眼球上依旧满是哭过的红丝,他静静的看着花无烨,在花无烨把自己嘴里的布条取下来时,他也没有立即开口,作为宫中的老人,他很明白花无烨不会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