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奎很介意别人说他没儿子,平时大家都不在他面前提,可如今他居然主动提……
庄大人笑了笑:“一个个都不成器,让我们操心。”
庄大人不想提这些,转了话题,说起城楼那些匪徒的事。
“剿匪是好事,只是将头颅挂在城楼上,实在太过骇人……”
庄大人一开始很恼火,要不是庄夫人拦着,他早就去找姓方的理论了。
可方奎却是笑了笑:“庄大人是文人,和咱们这种大老粗不一样,你不知道,那些都是亡命之徒,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
庄大人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庄夫人拉住了他,对方夫人笑了笑:“明珠也长大了。”
方夫人从方奎那接收到了信息,忙说:“是啊,马上十五了,我和他爹就这么一个女儿,总想给她找个知根知底的正派人家。”
庄夫人觉得奇怪,方家之前可是想着招赘婿的……
怎么忽然就变了……
难道还贼心不死想让她儿子去入赘?
简直可笑。
庄夫人刚想说话,方夫人便打消了她的疑虑:“女大不中留,明珠能找个好人家,也是我和她爹的心愿。”
这就不是要招赘婿了……
是室友吗
苏卓偷偷跑过来,和下人们站在一起,听着方庄两家人的议论,他下意识看了方明珠一眼。
果然,这姑娘一脸不屑,还狠狠的瞪了庄延一眼。
庄延却在埋头吃饭,根本没注意到。
苏卓忍不住想,秦煜哪里去了?
秦煜……
他和沈砚苏唯在一起。
傍晚他敲门,苏唯看到他愣了一下,赶紧招呼他进来。
秦煜瘦了,眉眼间不再是之前那种松散的慵懒气,反而多了几分阴沉。
苏唯招呼他进来,其实有挺多话想问他,可是张了张嘴也没说出口。
她怕戳到了秦煜的痛处。
沈砚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他直接问秦煜:“你知道秦大夫死了吗?”
秦煜点头,好半晌才艰难开口:“我……看到了。”
看到他的头被挂在高高的城楼上遭万人唾弃。
看见他身首异处,尸体随意扔在乱葬岗……
他爱美体面了一辈子,最后却死的这么不体面。
秦煜无法说清楚自己心中是恨多还是伤心更多。
当时看到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闷闷的,好像身体都迟钝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痛终于从伤口处撕开皮肉一点点慢慢的爬了出来。
它折磨的秦煜痛不欲生。
苏唯看他脸色灰败,给他倒了一杯水,有点不忍心:“你还……好吧?”
秦煜摇头:“不太好。”
苏唯没劝他想开点,因为想不开,换成是她,她也一定会报仇。
人之常情。
冤冤相报何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