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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终末之影（第2页）

一个灰扑扑的古代人尖叫着冲过来，随即被未知的力量轰然击倒，整个人崩塌在地上化为灰烬。

萨图雅静静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灰烬，抬脚越过去继续前进。

她想起曾经和拂晓一起攻略过的无限城。那时的魔王迪亚波罗斯创造了末日的幻境，却被萨图雅轻松化解。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的灵魂和本地人格格不入的缘故吧。

即便是无影用奇迹般的魔法复原出来的城市和灾难，萨图雅只要用心去看，就能看到缺陷之处，然后，幻境自然破解了。

她就那样信步前行，眼前的景色从燃烧的城市变成咆哮的海底，最后整个人似乎身处太空中，脚下的行星布满了坏疽一样的红色斑点，明灭不定——那些是城市正在陨落的表现。

头顶上是澄澈的宇宙星空，一条黑影在暗夜中游荡。

“真是让人惊讶，萨图雅小姐，艾里迪布斯看来是给你帮了大忙啊。”爱梅特赛尔克独自坐在幻境尽头的虚空中，面无表情地看向徐徐走来的萨图雅。

“你既然要执行你的计划，执行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跟他们费尽口舌说那么多？”萨图雅坐在爱梅特赛尔克对面，两人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样密谈着，“你是生怕他们不会把你们无影的计划搅黄了？”

爱梅特赛尔克挥挥手，天空中出现一道屏幕，里面是艾博尔特率领拂晓众杀开一条血路，艰难进发的情景。

“看看他们，虽然面对的是我削弱了一万倍的末日灾难，也应对得艰难无比。我曾经天真地以为他们作为行星新一代的调停者，也许会成为我们无影的臂助。”

画面中，艾博尔特被一个长着人脸的怪鸟炸到，瘫坐在地上，于里昂热和阿尔菲诺在为他治疗。

“萨图雅，你爱自己的国家吗？爱自己的同胞吗？”爱梅特赛尔克忽然问。

“为什么这么问？”

“假设一下——你是异世界人吧，你所在的那个世界里，你的同胞全部灭绝了，世界被你们的造物占领，然后又被异星来的侵略者占领，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你是什么感想？”

“没什么感觉，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恕我难以共情。”萨图雅面无表情道。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如果你此间事了回去，发现你的国家被雀占鸠巢了，加雷马人……不，应该更卑劣一点，那些人性都没有的蛮族，鲶鱼族，龟甲族，蜥蜴族，变成了你的国家的主体，让整个国家陷入文明程度大幅倒退的可悲境况，你会有什么感觉？”

萨图雅头也不回地道：“我会收拢自己的同胞，杀死所有的蛮族，还帝国一个朗朗乾坤。”

“是吧，你也是这么想的吧。”爱梅特赛尔克轻笑，“我们无影在做的，就是你说的事。”

画面中，艾博尔特一行人已经击败了人面鸟，冲上万丈高空，很快就将抵达两人所在之地。

天空中逡巡着的黑影开始下落，待萨图雅看清楚后发现，这是一头极其可怖的凶兽，前面长着表情各异的四张脸，背生不祥的骨刺肉翅，体积庞大，不可阻挡。

“那是至大灾兽，末日酝酿出的最恐怖的野兽。它彻底终结了黄金时代，如果不是佐迪亚克正巧被召唤出来，那么世界就此毁灭。”

爱梅特赛尔克也望过去：“他们的表现让我失望。你不一样，你和水晶公都可以在新世界分一杯羹。与其去帮助一个注定失败的世界，来协助我，协助我的计划，协助真人复活，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困难的选择，不是吗？你也将学会创造魔法，用双手塑造世界，成为货真价实的魔法师之王。”

萨图雅听懂了，爱梅特赛尔克这是在挖角呢。

“你以前这样挖过别人吗？”

“当然，你很熟悉的一个人，亚蒙，或者说，无影法丹尼尔。他虽然是个变态，但也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

萨图雅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前世曾经是赞德？上次从我这挖人，这次又来？”

“毕竟聪明人都能做出最优的决定。”

萨图雅摇了摇头，站起身。她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至大灾兽拦在那里，而自己的同伴们正遍体鳞伤却坚定无比地向至大灾兽的方向推进。

“以前的我勉强算是个聪明人。不过，现在不是了，现在的我是个十足的蠢货。”

萨图雅抽出牧杖“狱门之键”，杖端正对着爱梅特赛尔克的脸。一道洁白的魔法骤然迸出，却没有命中爱梅特赛尔克，而是向他身后的无尽黑暗钻了进去。

爱梅特赛尔克的表情有些失望：“这样啊，艾里迪布斯跟我说过你的身份和记忆，说你将是无影有力的协助，说真的，我还以为你我同作为灭亡文明的孑遗，会有共同语言呢。既然这样，那你也就只能和他们一起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