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羽陪了一会儿小姑娘,知道小姑娘皮肤恢复得不错哦,也放心了。
在离开前,他朝女孩说:“丁玲,哥哥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以原谅我吗?”
单纯的丁玲仰起头,干净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孔令羽,问:“哥哥是为了我好吗?”
孔令羽想了一会儿,对上女孩干净纯真的眼睛,他没办法拿出商业谈判那套。
曝光事件的并不是她的人,但他们公司借助了资助丁玲的事件宣传营销,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影响,让更多人关注到这件事情。依旧不是纯粹的为了丁玲好。
“不纯粹是。”孔令羽认真地说:“玲玲,抱歉。”
丁玲扯了扯嘴角,但却一副要哭的样子,但依旧倔强地说:“没事,我原谅你了。”
孔令羽呆住了,他不解,“为什么?”
丁玲在他衣服上狠狠抹了一把鼻涕说:“因为哥哥帮了我很多,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哥哥对我好。”
丁玲不知道大人复杂的世界,她看待问题的方法很简单,只有一个标准:“对她好。”
孔令羽帮女孩擦着掉下来的眼泪,轻声说:“谢谢玲玲,哥哥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对不起。”
将女孩哄睡着,孔令羽跟王婷告别,脚步放轻,走出病房,来到熟悉的办公室前,敲门。
“请进。”低头写病例地方槐头也没抬地说。
孔令羽径直走到方槐面前,说:“迈迈,我会改的。”
方槐抬头,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急匆匆冲进来的许杭然拉着往门外跑。
许杭然气喘吁吁地说:“老师!不好了,丁玲出事了!”
医院绑架
听到丁玲出事了,方槐忽然觉得脚底生寒,血液倒流,“到底怎么了?”
孔令羽看许杭然一副着急的样子,连忙追上去,解释:“不是我。”
方槐和许杭然快步跑向丁玲的病房,听到孔令羽的解释,回头急促地说:“我知道。”
许杭然努力跟上方槐的脚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丁玲的爸爸来医院了!他还用刀挟持丁玲。”
“报警了吗?”方槐能听到自己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报警了,保卫科也上来了。”
还没到病房,方槐就听到了中年男人的怒吼声和众人惊呼声。
“玲玲!”艰难地穿过人群,方槐总算看到了丁玲,但是在看清女孩脖子上抵着一把锃亮的尖刀后,他差点站不稳。听到消息的主任和院长也连忙赶来,在看到眼前紧张的一幕后,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病人家属,请冷静一点。”
主任和院长努力地安抚丁冬海的情绪,蓬头垢面身上散发酒味的男人手上抱着低声哭泣的女孩站在病房的窗子前面。另一只手稳稳地拿着尖刀,神经质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人。
“你,过来。”看到匆匆赶来的方槐,立马挥动手中的尖刀,将周围紧张的人吓退几步,用刀指着方槐,命令地说。
“老师。”许杭然抓住方槐的袖子,差点急哭了,“很危险。”
方槐安抚地拍拍许杭然,“没事。”
他走上前,抬起手示意丁冬海,他身上没有任何工具。
丁冬海红着眼睛,对着方槐破口大骂:“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个小白脸多管闲事,老子的媳妇儿子就不会跑了。”
“呸!”丁冬海骂得不尽兴,啐了一口方槐,看丁玲还在哭,抬手就要打丁玲。
“住手!”方槐忽然喊住丁冬海,语气里满是紧张,“不要伤害玲玲。”
丁冬海嗤笑一声,红着眼睛说:“这个小白眼狼,现在都不知道他爹是谁了。”
“你们还不让老子见他,你们都在逼我,都是你们逼我的。”
他情绪激动,手中的刀子随着动作在丁玲脖子上比划,方槐吓得不敢呼吸了,万一丁冬海手抖,后果不堪设想。
“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好不好?”方槐缓缓上前,“千万别冲动。”
在丁冬海还没察觉的时候,方槐已经跟他们只有半米左右的距离了,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丁冬海,他猛地抽出刀子说:“你还好意思说,都有怪你们!”
丁冬海是一个肥皂厂的员工,一个月拿着四千的工资,算算日常开销,根本攒不下来钱,况且他还有个酗酒家暴的坏习惯,第一任妻子实在忍受不了,提出了离婚。
前妻没有稳定的工作,丁玲被法院判给他。
丁玲是个不讨喜的孩子,沉闷无趣,每天总抱着他妈的照片发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看着跟前妻相像的脸蛋,丁冬海只觉得烦。
之后在媒人的介绍下,他娶了第二任妻子,他越发看丁玲不顺眼,尤其是在小儿子出生后,这个小丫头更是没什么存在感,想起来给口饭吃,想不起来就算了。
一个不讨喜的丫头片子,将来是要嫁出去的,终究没有儿子靠得住,丁冬海喜欢讨喜的儿子,小儿子聪明机灵,将来是个干大事的人才。
小儿子想要什么,他都尽量满足,妻子要送儿子去贵族幼儿园,他咬咬牙拍桌决定:“送,我的乖儿子这么聪明,就得去好学校。”坐在角落吃饭的丁玲不小心将碗摔碎了,丁冬海掐着女孩的后脖,将人踢出去,“不吃饭就滚出去,摔碗给谁看啊。”
贵族学校收费高,他们这种普通家庭辛辛苦苦攒一年的钱,还不够一学期的费用。
他愤愤不平地报完名,出了学校在校外骂:“什么破学校,收费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