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子时未过。”
幽幽叹息一声,“除夕夜,吃过团圆饭一家人就要守在一起守岁,……青陀,我……”
“小姐这样,奴婢心疼。”
靠着软枕笑了一声,看着不远处的珠帘,疲倦的阖眼,“有什么好心疼的。”
“小姐还记挂着郡王。”
睫毛一颤,虽看不清眼里的目光,可是微微一怔的身子已经说明了一切,“连你都看出来了……”
“恕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小姐心里还有郡王那就主动一些,虽然郡王近年来有些……可是奴婢觉着,郡王的心里还是有小姐的。”
“有又如何?”沈白兮缓缓一笑,“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原谅。”
“那要是少爷做错了小姐会原谅吗?”
“会。”
想都没想一个字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的说了什么,睁开眼对上青陀含笑的眼睛,微微摇头,“你这丫头……”
“小姐能原谅少爷,为什么不能原谅郡王呢?”青陀笑呵呵说道,递上手炉,“小姐,人这辈子也就几十年时间,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唰。”
掀开毯子,青陀急忙伸手扶人,起的太猛脑袋突然眩晕,缓了缓,穿好鞋子拿着手炉就朝外面走去。
“唉!小姐,氅衣。”青陀看着风风火火的人,哭笑不得,急忙拿着氅衣追上去,“少爷又不会跑了,小姐莫急,腿还没有好全呢。”
或许是兄妹之间心有灵犀,沈垣烯正朝着沈白兮的院子里,才踏进院子门口,一道身影就撞上了。
条件反射的伸手扶着人,“哎呀。”手炉撞飞出去,捂着鼻子哼哼唧唧,青陀把氅衣递给沈垣烯,笑着下去了。
“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毛毛躁躁,撞疼了?”给沈白兮披上氅衣,看着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沈垣烯实在狠不下心肠。
“不疼。”
寒风灌入口鼻,嗓子干痒,“咳咳……”咳嗽几声,缓了缓对上沈白兮担忧的目光,摸摸人脑袋,“我没…咳……我没事。”掩嘴闷咳,“进去吧。”
挽着沈垣烯的手臂,手指不着痕迹的划过人手腕,瞳孔骤缩,到嘴边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侧头看人她这才发现,自家哥哥脸色苍白了很多很多。
借酒消愁
只希望她医术不精诊错了……
过了子时,新的一年来了,送沈垣烯回房,路上见了不少烟火,夜幕下时不时点燃烟火照亮一片天随即暗下来。
火树银花,只是刹那。
“小姐,天色晚了,回去休息吧。”青陀找到回廊下看着夜空的人,递上暖烘烘的手炉。
心头压着太多事情,“睡不着。”缓步朝院子走去,一花一草还是那么熟悉,可惜心境不同了看到的也不同了。
……除了你自己谁都靠不住,离修凌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还不明白吗?
一字一句砸在心头,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她只能依靠她自己。
恍惚一下没注意脚下的路,踉跄一步,青陀堪堪扶住人,“小姐,您思忧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