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看这眼神,林总监原来也用不着我介绍啊,是哪个没把门的漏过杨行长的大名?惠蓉还是冯慧兰?”
王丹翘起二郎腿,拿手指隔空点了点杨婕,转头冲我挤了下眼:“林锋,你别看咱们杨大行长刚才在酒桌上正气凛然得跟劳模似的。脱了这身衣服,她就……哎!你这厮,杀人灭口啊!别挠啊!”
两个女人说着就笑成一团。
王丹一边躲着杨婕的魔手,一边拍着扶手跟我解释:“你是不知道,这女人干什么都犯轴。平时在银行抓业绩做报表较真就算了,她连搞SM、跟人约炮都跟做课题似的!什么三通、群交、捆绑,只要是没试过的新花样,她非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挨个体验一遍!说什么,哦,说平时在支行管几十号人压力太大,一到周末就得找个强势点的男人把她按在床上收拾一顿,不然她礼拜一开早会没精神。”
换作一般女人被当着初次见面的男人揭这种老底,早羞得找地缝钻了。
谁知杨婕非但没脸红,反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滚蛋,我有你说得那么变态吗?我那叫科学减压!”
“再说了,王大总裁还好意思说我?是谁前两年跟我吹牛,说自己骑过的男人能从河南排到河北的?今天倒好,带个惠蓉家的林锋出来,进包厢眼珠子就快粘人家身上了,生怕老刘灌他一杯酒。怎么着,王总这是准备改邪归正、金盆洗手了?”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王丹笑骂了一句。
“下午还有事,我怕他喝多了耽误行程。人家是我高中闺蜜的老公,我照顾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杨婕笑眯眯地点头,“你王丹什么时候照顾人还讲过这么多理由?”
“我看你今天是真欠收拾。”
“行啊,来啊!”
我坐在中间,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这俩人的脾气倒真有几分相似,都是在外面一副干练精明的样子,私底下没羞没臊起来,嘴里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不同的是,王丹更喜欢占人便宜,杨婕却有股认真得近乎犯轴的劲儿,连讲起自己的风流韵事,也像在跟人讨论生意。
难怪能玩到一块儿去。
“不过说回来,”我忍不住问,“杨行长既然早知道我是谁,刚才握手的时候演得还挺像。是王丹以前跟你提过?”
“她当然提过。惠蓉可儿我又不是不认识,你们家的事多少也听过一些。”
杨婕朝我笑笑。
“不过真正让我对你这人起兴趣的,还是大半年前慧兰跟我说的那些话。”
我心里一动。
“慧兰?”
“对啊。那次我俩喝酒,聊着聊着说到男人。那位冯大警官你也知道,平时脸冷得跟谁都欠她八百万似的,结果喝了几杯威士忌,提起你来,忽然得意得不行。”
杨婕说着自己先乐了。
“说你林锋看着斯文,其实坏得很,脱了衣服那活儿又粗又硬,体力猛得跟牲口一样,一晚上能把她干得下不来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让以后要是见着你,可千万别被你那副老实相骗了。”
我一口茶险些喷出来。
“操,这娘们儿连这种话都往外讲?”
“我又没逼她讲。”
杨婕笑得前仰后合。
“你是不知道她当时那副得意劲儿。我认识她这么久,还真少见她把一个男人夸成那样。”
我低头拿纸巾抹了抹嘴,脸上有点发烫,心里却不争气地乐了。
大半年前,我和慧兰才刚捅破那层窗户纸没多久。那阵子她在我面前还横得很,什么事都想较个高下。
没想到跟朋友喝上几杯,转头就把老子吹成这样。
这疯婆子,嘴是真没个把门的。
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王丹坐在旁边瞧见了,嗤地笑了一声。
“行了,看把你美的。”
我没理她,脑子里倒是忽然冒出另一个念头。
这会儿才下午两点多,慧兰不知道又在哪个商圈执勤呢。
昨天夜里她还在群里抱怨站了五个钟,脚底板磨得生疼。
今天国庆人更多,她那两条腿估计又有得受。
也不知道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杨婕喝了口茶,语气却慢慢转回了正经。
“说起来,慧兰这大半年跟我们这些旧朋友来往得越来越少。以前叫她喝酒,哪怕露个脸,她也愿意来。现在喊她十回,有八回不吱声。”
“她现在工作忙。”
“忙是忙,我总觉得她这阵子跟以前不太一样。”
杨婕说完,拿茶杯盖轻轻拨了拨茶叶。
“对了,大半个月前,她倒是突然找过我一次,让我帮忙翻几段好多年前聚会留下的旧录像。我电脑是好久没开了,为了找她要的东西,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我握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