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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第1页）

躺着吧。本宫不是来查你怠惰的，是来看你的。

娘娘……愉妃眼圈一红，臣妾没脸见娘娘。臣妾收到匿名信，没第一时间报给娘娘，还等了一天才说……臣妾错了。

你没错。沈珞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你收到匿名信，第一反应是怕，不是瞒。怕的时候人会犹豫，犹豫了才会等一天。这很正常。本宫不怪你。

愉妃眼泪滚下来，攥着被角的手在抖。

娘娘，那封信……到底是谁送的？储秀宫的人？她们会不会再来？臣妾怕……

储秀宫的人今早全被押去辛者库了。主谋是金简安插在宫里的人，不是嘉妃的人。嘉妃自己都被金简当棋子用了，她宫里的人更不知道真相。那些人只是执行命令，帮嘉妃出逃开了后门。现在主子倒了，她们自身难保，没空来威胁你们。沈珞语气平静，至于匿名信是谁写的，本宫查了——是储秀宫的一个太监，叫张德禄，是金简买通的。他见嘉妃死了、金简被拿问，怕牵连到自己，就写了信威胁你们闭嘴，想自保。今早他也进辛者库了。人抓住了，你们就安全了。

愉妃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憋了两天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真的？

真的。本宫什么时候骗过你？沈珞看着她，你现在知道了，威胁你们的人已经落网了。你可以安心了。明日起来，照常请安，照常理事。别让人看出你怯了。你一怯，别人就觉得你好欺负。

是……愉妃擦了擦眼泪，臣妾明日一定去请安。那……臣妾的位分……

晋贵嫔。太后准了。你、慎嫔、纯妃，三人一同晋。九月重阳节，太后登高，你们三个各献一艺。纯妃画画，你唱歌，慎嫔题诗。还是那个组合，但这一次，是你们三个自己的事了，不是替嘉妃补空。明白么？

愉妃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彩。

臣妾明白。臣妾……臣妾这次一定唱好。不，臣妾不光要唱好，臣妾还想学一支新的曲子。蒙古的长调不够了，臣妾想学一支的歌，应景的。

自己想曲目，自己练。练好了拿来给本宫听听，本宫帮你把把关。沈珞站起身，好好养着，别真病了。三日后本宫要看见一个精神抖擞的愉妃。

从愉妃宫里出来，沈珞又去了慎嫔那儿。

慎嫔的情况比愉妃好些，她不是怕，是郁。坐在窗前呆，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的纸上一个字都没写。见沈珞来，她起身行礼，动作有些迟缓。

娘娘。

沈珞在她对面坐下，听说你身子不适。我看不像身子的事，是心的事吧？

慎嫔低下头，半晌才道：娘娘，臣妾……臣妾在想秋桐。

沈珞一怔。

她没想到慎嫔惦记的是秋桐。

秋桐怎么了？

臣妾八月十一在走廊上见过她，她那时就慌了。臣妾当时没在意，后来才知道她是因为春桃死了才慌。臣妾……臣妾如果当时多问她一句，说不定她会说出来。她说不定就不用躲那么多天，嘉妃娘妃说不定……慎嫔声音哽住了，臣妾觉得自己欠她的。

沈珞沉默了一会儿。

慎嫔的自责，不是矫情，是真的。她是个敏感的人，容易把别人的命运跟自己联系起来。秋桐的遭遇触动了她，让她产生了一种如果我多做一点，结果会不同的幻觉。这种幻觉很折磨人。

慎嫔。沈珞开口，语气不重，但很清晰，秋桐的事，不是你的责任。你八月十一看见她慌，你问了，她也不会说。因为她怕。她怕说了就被灭口，像春桃一样。她选择躲，是她自己的生存策略。你没逼她，也没害她。你不必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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