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说的是昨天的话。富察容音平静地说,今天臣妾想说的是。皇上,您真的了解永璜吗?
弘历愣住了。
了解?他反问,他是朕的儿子,朕当然了解他。
那您知道永璜喜欢什么吗?您知道他最近在读什么书吗?您知道他每天在想什么吗?富察容音一连串的问题,让弘历有些答不上来。
弘历沉默了。
他当然不知道。他太忙了,每天要处理的政务太多,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一个不是嫡子的儿子。
臣妾昨天去看了永璜。富察容音继续说,他最近在读《史记》,尤其是《淮阴侯列传》。皇上,您觉得一个十岁的孩子,为什么会喜欢读这一篇?
弘历的眼睛眯了起来《淮阴侯列传》讲的是韩信的故事,韩信功高盖主,最后被吕后杀害。一个十岁的孩子读这个,确实有些奇怪。
他的意思是……弘历有些迟疑。
他的意思是,他觉得自己的处境和韩信很像。富察容音说,功高盖主,虽然是长子,却不是嫡子。他怕您,怕您会像刘邦忌惮韩信一样忌惮他。
弘历的心沉了下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在他看来,永璜只是个,谈不上什么功高盖主。但站在永璜的角度。作为长子,却得不到父亲的重视,这种恐惧和不安,是真实的。
容音,过了许久,弘历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你是要朕怎么做?
不是要您怎么做。富察容音看着他,只是希望您能多花些时间陪陪他。他是您的儿子,不是您的臣子。
弘历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朕知道了。
富察容音看到他的反应,心里松了一口气。前世的她,从来不这么直接地和皇帝说话。她总是委婉、隐忍,结果就是皇帝根本听不进去。而这一次,她用了最直接的方式,效果反而更好。
臣妾告退。她行礼,转身离开。
弘历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恍惚,今天的皇后,真的变了。前世的容音,从来不这样和他说话。她总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但今天的她,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锋芒。
……
长春宫。
魏璎珞正在擦桌子,明玉走过来,皱着眉头:你擦得也太慢了,这样下去,今天晚上都擦不完。
魏璎珞看了她一眼:姐姐,擦桌子这种事,慢工出细活。
你还顶嘴?明玉瞪了她一眼。
不敢。魏璎珞低头,继续擦桌子。
明玉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慢慢擦吧。我去帮娘娘准备午膳。
明玉走后,魏璎珞放下抹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她从辛者库偷偷带出来的药。前世的记忆里,长春宫的饭菜里被高贵妃的人下了毒,导致皇后小产。这一次,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再生。
她把小纸包收好,继续擦桌子。
……
下午。
富察容音回到长春宫的时候,看到魏璎珞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每一件衣服都晾得很平整。
娘娘回来了。尔晴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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