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触碰石门之前,又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背上的脸。
游扶泠实在太烫了,她不能再耽搁了。
眼前没有肉眼的结界,丁衔笛作为修士也没有察觉到。
连青川调的工作经验总结也没有写核心墓室还有两层防护。
丁衔笛的指尖触在一层橡胶材质的东西上,这东西很快吸食了她破口指尖的血。
血迹宛如蛛网一般爬满眼前,如同迷宫般点亮,最后爬进石门的缺口,轰隆一声,门缓缓打开。
丁衔笛愣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这么容易?”
“不是说要天绝地尽配合的吗?”
“我也没说芝麻开门啊。”
巴蛇挂在她收起的伞柄上,声音听上去很不聪明:“这有什么的,证明你是天选之子。”
丁衔笛警觉地往里走,还不忘搭话:“早就想问了,你和宣伽蓝很熟吗?”
“你说小茄?”
巴蛇乐颠颠跟在丁衔笛身后,它的身体在昏暗中勉强能起到一个照明的作用,对丁衔笛来说格外好使。
“那不然呢,你从前跟着她?”
神女墓是上古遗留。
万年前的祝由鼎碎片缺能崩到这里,可见当年碎骨天溪之战的战况。
幻境里的桑婵明明是个不太聪明的师父,娄观天病骨支离,这两人要打辈分也不一样。
或许是那一段幻境的从前太热闹,这万年后的现在就越发悲凉。
亲历过从前的裴飞冰是什么心情,丁衔笛不敢多想。
“我没找到你之前就是小茄捡到我的。”
巴蛇摇头晃脑,“她那会和小鱼一块游历,两个人总是吵架,小鱼说她是神经病,总说听不懂的话。”
“小茄说小鱼迂腐,总是打架。”
余不焕还迂腐?没见过在茅厕看学生拉屎的学校院长。
丁衔笛抽了抽嘴角,“所以呢,我还有很多前世今生,你必须找到我是吗?”
周围一片死寂。
海水一点没有渗入这个最深的墓室,更看不到什么被碎片崩坏的豁口。
只有越来越多的尸骨,昭示从前来这里的人走出去的概率极低。
丁衔笛的聪明巴蛇心知肚明,这人的身份完全没办法开口说。
上古的同族早就死完了,巴蛇能活到现在也靠这个秘密。
成精了的小东西在可以说的范围内试探,语气天真,含着半拉黑色的蛇信点头,“我是款款的蛇啊,必须跟着你的。”
丁衔笛不吃这套,“我不喜欢蛇,更不会养蛇。”
巴蛇扭着身小声嘀咕,“那你还不是喜欢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