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看着谢瑾窈呆滞的模样,扑哧一笑:“小姐莫不是睡迷糊了,这里当然不是湘水阁,咱们都离开大周多久了,小姐怎的还没适应。”
离开大周?
宝月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
谢瑾窈从床榻上跳下来,身体格外轻盈,不复从前的孱弱。
珠翠忙道:“小姐还未穿鞋袜,当心地上凉。”
谢瑾窈置若罔闻,绕着寝殿走。
“小姐?”宝月拎着鞋袜追在她后面,歪着头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谢瑾窈不死心,又掐了一把脸颊,这次加重了力道,疼得她眉头登时蹙起来。
真的不是在做梦,这里不是湘水阁,而是一个大殿。
“小姐别吓奴婢。”宝月见谢瑾窈伸手掐自己,有些懵,“小姐不开心就掐奴婢吧,别折磨自个儿了,脸都掐红了。”
谢瑾窈转了一圈回到宝月面前,两手抓住她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问:“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谢瑾窈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只有困惑,宝月眼睛蓦地一红,转头看向旁边的珠翠,声音带着哭腔:“珠翠,你快来看看小姐怎么了?好像傻了。”
谢瑾窈噎了一下,无言片刻,道:“宝月,我的耐心有限,别让我再问一遍。”
宝月哭了:“这里是煜国的东宫啊,咱们已经待了四个月了,小姐怎么不记得了。”
别说宝月了,珠翠也慌了神,不明白谢瑾窈这是怎么了,看她的表情不像是演出来吓唬她们的,可又说不通。
怎会有人睡一觉醒来丢失了一段记忆。
昨夜还是好好的。
谢瑾窈松开宝月,手臂垂了下来,身形轻轻一晃,珠翠立刻上前扶她。
谢瑾窈比任何人都要疑惑:“我为何会来煜国?还住进了东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掌心抵在额角,重重揉了几下,陌生的地方总是令人不安,眼前的一切都透着荒唐,谢瑾窈亟需弄清楚真相。
宝月张嘴,号啕大哭:“小姐开玩笑也该够了,奴婢真的被小姐吓到了。小姐……”
被哭嚎声扰得心烦,谢瑾窈瞥过去一眼:“闭嘴,我没同你开玩笑,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宝月的哭声戛然而止,抽抽噎噎道:“小姐来煜国、还……还住进了东宫,自然是因为嫁给了煜国的太子殿下。”
宝月不信谢瑾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打量着谢瑾窈的表情,道:“小姐是还没睡醒么?奴婢听闻有人会在梦里游走,做些奇怪的举动,莫非小姐是在睡梦中?”
“你家小姐我现在头脑很清醒。”谢瑾窈戳了戳宝月的额头,“我怀疑是你这丫头没睡醒,在这里胡言乱语。”
谢瑾窈看向更为老实的珠翠:“珠翠,你来说。”
珠翠一动不动,显然是吓得不轻。
“珠翠?”谢瑾窈拧眉。
珠翠看着宝月道:“你看住小姐,别让小姐乱跑,我去喊人来。”
金菱与银屏在膳房里盯着早膳,珠翠突然跑了出来。膳房里还有其他人,珠翠将她们二人拉到外面,掩着唇低声道:“小姐出事了,许多事记不得了。”
金菱茫然道:“什么叫许多事记不得了?”
银屏有同样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