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老一辈没什麽人了,罪魁祸首蒋德忠也早就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仅剩下一个上蹦下跳,跳梁小丑一样的蒋谦,可沈清野父母出事的时候蒋谦还在上小学。
这个时候该找谁,又能找谁呢?
沈朔是他心心念念要照顾的弟弟,是他事业上默契十分的队友。
他狠不下心做什麽的。
这账算不清楚。
沈清野再回来的时候,沈朔还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他不敢跟着他,就只能等。
沈清野没说话,视线落在茶几上的一沓文件上。
最上面是一份公证遗嘱,立遗嘱人的一栏里是蒋德忠的名字。
“蒋德忠死了?”
沈清野终于跟他说话了,沈朔几乎是有些慌乱的摇头。
沈清野垂眼,有些失望。
蒋德忠是蒋谦的父亲,沈朔的二叔。早两年被沈清野和沈朔联手架空,急火攻心脑梗,在医院躺挺久了。
“早先都能说话了,突然就严重了。”沈朔起身。
沈清野无所谓的开口:“人老了不就这样麽,今天好,明天坏的。”
“这遗嘱声明是早上让李岩发过来的,走的公派通知的渠道。”沈朔目光落在沈清野身上。
“是麽?”沈清野头也没擡。
“蒋德忠的遗嘱上多了一个人。”
“蒋昭,蒋德忠的私生子。我前脚离开首都,他後脚就带着亲子鉴定去了医院,在医院当了一个星期的孝子贤孙。”沈朔勉强维持平静:“生生把蒋德忠气进了ICU。”
“不是还没死?”
沈朔站起身:“哥。”
“蒋谦是闹的过分了,但是我答应了爷爷,给二房留。。。。。。”
沈清野终于擡头看向沈朔,他的目光平静,眉间是化不开的冰。
沈朔哽住。
沈清野往楼梯上走。
他在墓园待的太久了,这会大衣沉甸甸的,满是湿漉漉的水汽。
“哥!”沈朔声音有一丝颤抖。
他们都知道他不是在为蒋谦求情。
沈清野顿了一下:“把你的人都撤走。”
沈朔有些惶恐,他艰涩的开口:“你把他交给我。”
在屋里待了两天的沈清野其实做了很多事情。
“你不是早就找到他,把他带走了麽?”沈清野反问:“蒋一鸣,你在害怕什麽?”
沈朔被蒋一鸣三个字钉在原地。
沈朔是沈清野父母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和他感情深厚的弟弟,而蒋一鸣是害他家破人亡的蒋家的新任家主。
沈清野直视他:“蒋昭一辈子都会是你二叔的孩子,你不算违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