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又回到了福利院狭小的储物柜里,只是隔壁不断传来微弱的猫叫声。李哲小心的推开储物柜的门,向外看的下一秒,柜门被人用力的向外拉开——
找到你了——
有人把他从储物柜里拖了出去——
什麽东西划破了他的裤脚——
血迹沿着好像总也走不到底的走廊一路漫过去——
车身颠簸停下的瞬间,李哲一身冷汗猛的睁开眼。
恍惚中车子好像跨过了一个门槛,停下了。
李哲侧头。
沈清野握着拐杖站在车窗外,外面开了灯,瓷白的光晕照到他身上,好像落了一身的霜。
他拉开车门侧头看李哲。
“回来了。”
李哲眨了眨眼,起身下车,努力记起了自己刚去做了什麽。
“他们没回去。”他几乎下意识地擡了下嘴角。
沈清野似乎愣了下,他的目光扫过李哲额上细密的汗珠,伸手撇开他额角被汗濡湿的头发,微微点头:“嗯。”
“先进屋吧,外面冷。”
屋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沈清野盯着李哲进屋脱外套换鞋。
“先吃点东西吧,跑了一天了。”
“我还不太饿。”李哲只觉得胃里满腾腾的。
“那吃一点儿水果缓一缓,刚好我这里有些东西给你看。”
听他这麽说,李哲还是坐下了。
沈清野进厨房不一会儿端了一小盘菠萝出来:“酸的,清清胃。”
菠萝只有三四块,叉子都放好了,李哲就吃了一口。
带着些微凉意的酸酸甜甜的菠萝让李哲放松了些。只是还没醒过神,他觉得眼前一切东西都轻飘飘的。
沈清野又端了一碗粥放在了李哲面前:“我们边吃边说。”
“李岩下午给我发了些资料,安保国确实是被蒋谦保释出来的,办保释手续的那人我认识,之前在京都见过。”
“蒋谦一定是跟安保国谈了什麽条件,你妈妈他们没有离开禹城,下午我让人拿你的身份信息去查了安保国名下的银行账账户,查了他最近的收入和支出明细。”
李哲听的认真,可完全不懂沈清野到底说了什麽。
沈清野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把勺子塞进李哲手里。
李哲几乎立刻条件反射似得用勺子盛了粥放进嘴里。
米粒一进入口腔,温热的米香就漫开了,李哲渐渐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蒋谦给他转了一笔钱,不多,够他在这边生活个一两个月。他在禹城这边没有房子,大概率会住宾馆。庄哥这两天会从他最後取钱的位置开始,一个一个宾馆去问。”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两天应该也会联系你?”
沈清野盯着李哲吃的差不多了,递了餐巾纸过去。
他目光沉沉:“还有。。。。。。”
李哲擡头。
“你电话里说的是什麽意思?”
李哲犹豫了几秒钟,想明白了沈清野在问什麽。
“安保国有酗酒家暴史。”他说
沈清野一顿,他的唇线渐渐绷直。
“他打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