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却立刻听明白了:“安伯山?”
他想起来今天下午见到安伯山时发现的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讲给沈清野听。
“学霸,你有没有想过。。。。。。”杨宇握了握手里的杯子,在犹豫中换了一个想法,他看向沈清野:“你也该走出来了,已经过去七年了。”
昏暗的光线中,沈清野微微低头,他额前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垂下,光影变幻挡住了他的小半张脸,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墩没有人气的蜡像。
杨宇以为他又要逃避这个话题的时候,他突然擡头。
“我当时说要去首都,他不同意,我们差不多算吵了一架。”
“啊?”杨宇一僵。
沈清野之前从来没说过这些,他艰涩的劝道:“那也不是你的错,你不能。。。。。。”
“我知道他不舒服。”沈清野打断杨宇。
“他那天脸色特别不好,我早上在客厅还看到他吃过的药盒了,是感冒,可能还伴随点低烧。”
“我走的其实不算太早,平时他那个时间差不多也该起床了。”沈清野低声继续:“但是那天他没起,我以为——他在生我的气。”
“当时那栋楼失踪的人章悦丶刘庆元丶方无疾丶吴越丶张甜——”
沈清野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这些人的名字,杨宇听的嗓子仿佛卡住了,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我们住的楼层最低,我们楼上的独居的老人都平安下来了。”
“我後来想了很久。”沈清野转头陷入沉思:“他应该是吃了药,药效上来睡的太沉了,後来火起来了也。。。。。。”
“沈清野!”杨宇打断他:“这不是你的错!”
沈清野转头看向杨宇,他的目光沉静:“可他。。。。。。现在害怕火了。”
“谁?”
沈清野说话颠三倒四,杨宇有些迟疑。
“蒋谦派人去找了他,他看了之前那些人的照片。他肯定知道了我在想什麽,他害怕了——也可能是讨厌我。所以他开始躲我,不接电话,也不愿意回来了。”
“你是不是喝酒了?”杨宇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了。
今天没有回来的只有安伯山。
“安伯山和。。。和李哥不是同一个人,你。。。。。。”杨宇尝试劝他。
沈清野缓慢地点了点头:“所以,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看向杨宇,清浅的瞳孔里满是压抑的疯狂:“是我疯了麽?”
杨宇一时没办法回答,他想起安伯山越来越像李哲的脸,觉得自己也有点儿疯。
当晚,杨宇犹豫了很久,还是替沈清野约了一个心理医生。
他纠结着该怎麽劝沈清野答应去见医生。
可第二天,沈清野醒来只是早上在房间里多待了一会儿,之後像完全忘记昨天的事情一样,正常的吃了早饭,换了衣服,收拾好去了公司。
李哲在医院陪护到中午,才回来换衣服洗澡,刚好跟沈清野错过时间。
没见到沈清野李哲松了一口气。
他想沈清野这几天应该挺忙的,早上方秘书去了医院,送了一束花还给了李哲一张卡,听那个意思是陈慈的生意谈成了。
他这个事情一了,李岩就要离开禹城了,沈清野这段时期要处理的事情就更多。
李哲也还没想好怎麽劝沈清野‘改邪归正’,决定还是先冷处理一段时间。
另外确实也是李如娟的状态不太好,所以他回来洗漱完打包了手机充电器丶剃须刀和其他日常换洗衣服,准备在医院多待一段时间。
少见的,他收拾行李的时候,杨宇在附近走来走去,一副的欲言又止的样子。
半晌,李哲实在忍不住问了句。
“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