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一次。”李哲转头看了眼洗手间。
“你先收拾着,我和庄青一会儿还要去趟冰场。房子里有座机,有事打电话。”李哲擡手在耳侧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见庄青出来了,熟门熟路的要往沙发上坐。
李哲伸手拎住他的领子将他拖起来。
“哎哎!大哥,让我歇会儿,今儿起太早了。”
李哲毫不手软,并不理他,转头又问了沈清野一句:“你自己可以吧?”
见沈清野点了头,就拖着吱哇乱叫的庄青下了楼。
庄青边走还忍不住说:“老大,咱就这麽走了,这小子把你家东西都卷跑了怎麽办!”
李哲不语。
现在的沈清野还干不出这种事情来,再说。。。。。。以收养办手续的名义,沈清野几乎所有的户籍资料都在李哲手里。
沈清野离了他怕是寸步难行。
眼见门啪的一声关上了,几秒钟内还能听见庄青的叫声,过了一会儿彻底安静下来,沈清野这才放松了下来。
按李哲的介绍,沈清野向前走几步拐进卧室,原以为会和客厅一样,没想到推开门就被大片的阳光迷了眼。
李哲这小房子是几十年前的格局了。
虽然是两居室,客厅却小又背光,原以为卧室也不会好到哪去。
没想到卧室有扇很大的窗户,整个房间洁净明亮,和客厅相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沈清野闻到了空气中清新剂的味道,是淡淡的柠檬味。
他不自觉进了卧室,扑上床,将整个人埋进被子里。身心彻底放松了下来。
虽然这是别人的房子,虽然那人一周前还带着人将他堵在巷子里欺辱。
可这一刻是沈清野父母事故以来,第一次他安静的待在一个舒适丶明亮,没有别人的空间。
这阳光和寂静给了沈清野十足的安全感。
沈清野就那麽一动不动的趴了许久,才支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棕色的小药包。
这个时候的沈清野还只是那个被父母娇惯长大的孩子。一夕之间,父母的荫蔽轰然倒下,他在摸索中求生,每每在以为已经到达极致之後,就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他。
这种感觉很让人窒息。
遇到李哲,他像是已经跌到了人生的最谷底,又像是握到了拯救他的蛛丝。
他犹豫不决丶摇摆不定。
在今天见到刘医生的时候,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沈清野偷偷问刘医生要了安眠药。以父母事故後很难入睡的理由,沈清野很容易的就拿到了足份额的安眠药。
他不知道他用不用的到这份药,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用,他只是本能的想伸手抓住身边任何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沈清野愣神一会儿,伸手拉开床头柜,想把那包药先藏起来。
不想,抽屉一拉开,几颗糖映入他眼里。
糖纸是透明的,糖果是各种颜色的。
沈清野记得这种糖,绿色的是苹果味儿的,红色的是草莓味儿。
那天晚上李哲给他的是草莓味儿的糖,他一直没吃。
李哲自己吃的是苹果味儿的,味道很大。他吃的时候沈清野在旁边都闻到了浓浓的苹果香精的味道。
想来,草莓味儿的应该也不怎麽好吃。
沈清野觉得有些胸闷,他下床走进厨房想喝杯水冷静一下。
厨房一片狼藉,沈清野抱着侥幸的心理想也许冰箱里会至少有啤酒什麽之类的。
他拉开冰箱。
冰箱里满满的食材,水果丶蔬菜丶牛奶和各种酱料,还有一块小小的蛋糕,一行行排列的十分整齐。
每一瓶牛奶和酱料的标签都被摆放的整齐向外,连字漏出的角度都一摸一样。
每个格子都透露着冰箱主人的自律与苛求。
沈清野又看了眼凌乱的客厅,思绪有些混乱。
李哲,他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