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从她肩头滑入纱衣,掌心贴上她腰侧的肌肤。
触手温润如玉,细腻得不像话,偏偏在腰窝处有一颗极小的红痣,像雪地里落了一滴梅瓣。
何平安指腹在那颗痣上流连,暮颜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痒……”她推他。
“忍着。”何平安声音低哑,手掌继续往上。
暮颜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展露无遗——肌肤胜雪,骨肉匀停,该瘦的地方瘦,该丰腴的地方丰腴。
她不像红夕绯那样带着妖族的野性张力,也不像江玉嫣那种魔女的矛盾魅惑,暮颜的美是“佛前青莲落了泥”,明明一身清净骨,偏生一副红尘相。
平坦的小腹上,一道淡金色的佛纹若隐若现,那是她佛陀境修为的印记,此刻却成了最勾人的装饰。
窗外日影西斜,槐树的影子在窗纸上摇晃,像是谁在挥毫泼墨。
屋内没有阴谋,没有算计,也没有佛域道域的勾心斗角,只有两个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暮颜的指甲在何平安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攀着他,像溺水的人攀着浮木。
她的身体时而紧绷如弓,时而柔软如水,佛纹在肌肤上明灭不定,映着汗湿的光泽,圣洁又靡丽。
何平安吻去她眼角的泪,在她耳边低语:“那诗……我想好题目了。”
暮颜迷蒙着眼看他:“……什么?”
“《暮颜》。”
暮颜愣了一瞬,然后更用力地咬上他的肩膀,眼泪却流得更凶。
这一夜,江州教坊司的后院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低语和喘息,被夜风揉碎在槐花香里。
翌日清晨,何平安是被一道隔空传音吵醒的。
那声音像是从九霄云外飘下来,带着仙风道骨的缥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人王,此前玄土之事,是道域失察。玄土本是妖族卧底,本座已将其斩。道域愿向大玄赔礼。”
何平安睁开眼,怀里暮颜还睡着,丝散在他胸口,像一匹黑色的绸缎。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隔空回传,声音懒洋洋的:“不必赔礼。从今往后,大玄道门独立自主,不归道域统辖。”
玄守沉默片刻,大概没想到这人王刚睡醒就这么冲:“……可。”
何平安补充:“但大玄道门修士可自行前往道域交流。互通有无,不做隶属。”
玄守:“此事……可以商榷。”
何平安低头看了眼怀里动了动的暮颜,她眉心那点朱砂在晨光里红得刺眼。他嘴角一勾,隔空传音的语气越欠揍:“那就慢慢商榷。不急。本王今天休沐。”
玄守:“……”
传音断了。
暮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何平安支着脑袋看她,愣了一下:“……你没走?”
“说了不走。”何平安捏了捏她的脸,“但得起来了,再躺下去,道域那帮老东西该以为我死温柔乡里了。”
暮颜拍开他的手,拉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那你快走。诗名给了,利息收了,人王陛下日理万机,别耽误您拯救苍生。”
何平安失笑,俯身在被子外亲了亲她的额头:“晚上回来,把诗补全。”
被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飞来一只枕头,精准地砸在他脸上。
何平安接住枕头,大笑着穿衣出门。
晨光正好,江州的街道上已经有了烟火气。何平安走在人群中,摸了摸怀里的玉扣,又摸了摸后背的抓痕,忽然觉得——
这人间,真他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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