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一声一声震如雷鸣,
血管加冲刷,耳膜鼓噪,场侧四遭的观众应援声、议论声都变成了“嗡嗡”的杂音,
而在这杂音之中,唯有视线里清晰的黑身影再一次抛出网球,
行云流水的动作,从最初到最后都始终如一,
抛球,屈膝,起跳,挥拍——
木手永四郎身体本能作出反应,大脑却在飞运转,
会是哪一球?
度、还是力量,还是……
又轻又慢的一球到达眼前,木手永四郎一个愣怔,
这一球,无论是度、力量、精准度都完全不达标,甚至还是从球拍边缘飞出勉强擦过球网,
乍眼一看完全就是一个球失误!
这使得内心才生出些许恐惧的木手永四郎顿时一扫心底阴霾,
——他就知道,这样天才的家伙绝对存在可被刺杀的时机。
现在,这个时机出现了!
再怎么天才,也绝对存在疏漏的那一瞬!
球失误——就给他等着受死吧!
木手永四郎情绪激荡,面上已情不自禁大笑,
迎着缓慢又迟钝的一球,一个精准的‘缩地术’完美到达球的落点,正是网前!
新换上的球拍触地、一股捞起尘土飞石木手永四郎感到自己的状态达到了最佳,甚至在回击这一球时都毫不费劲,
果然他就不应该在前几球被这个立海大的小子装模作样表现出来的实力唬住,
根本就是纸老虎,被他抓住了失手时机可就没那么轻易挽回了!
木手永四郎膨胀到最高,情绪志得意满,以至于看见同样到达网前的黑少年时嘴角挂上了残忍的笑容,
挥拍,抽击,不遗余力!
他仿佛已经能看见立海大慌乱的表情,这小子的哀嚎,裁判的哨音,与球落下时得分的美妙报幕——
“——嘀!”
“立海大得分,2-o!”
“……”
“………”
“木手他…怎么突然不动了?”
场侧,比嘉中,
田仁志慧喃喃道。
球场之上,木手永四郎,宛如被冻结般停步在原地,
双手握持球拍做出要挥不挥的模样,甚至脸上还挂起了笑,
可是他即将挥去的方向——空空荡荡。
那里什么都没有,
而真正被出的网球,已经落地‘咕噜咕噜’滚远了。
“……”
“……出现了,是‘惑球’。”
迹部景吾以手抵着眉骨,深邃眼窝内的眼直直盯向场内,他将两人交战的全部过场都收入眼底,一帧一帧分析拆解,
“从局外人视角,无论看了多少遍……都完全看不出来呢。”
不二周助睁开眼道,
从场外观众的视角,只能看见木手永四郎定在原地目送走八木圭一记球,根本不能理解他为何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