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韩朔离开卧房后,关雪晴恍惚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可怕的恶梦。
梦里,母亲在痛哭流泣:“雪晴,宁家误我,毁我,你现在看清了吗?宁家做事,事事精于算计,一个个心性良薄。”
“不要再和他们纠缠不清!你会被玩得粉身碎骨的。”
……
然后,母亲出事前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出现在脑海。
清晰一如昨日再现。
关雪晴惊醒,冷汗涔涔,心悸得厉害。
母亲刚走那两年,她每每会哭醒。
后来,伴着年岁渐长,她慢慢习惯了无父无母的生活。
同时,对于舅舅,以及江怀景则生出了更多的依恋。
直到今日,她再次梦见母亲,母亲痛哭的样子,让她心如刀绞。
一抹眼角,全是泪。
浓烈的思念之情,令她迫切地想去给母亲叩个头,抱一抱母亲冰冷的墓碑,拿起手机却是凌晨三点。
天还没亮。
可她顾不得那么多,见韩朔不在房间,没多想,换了外出的衣服,包上厚厚的羽绒服,就走了出去。
凌晨的博园,冰冷又寂静。
她来回踱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走向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车,想开车上路。
但她身子极度虚弱,开车的时候,脚在抖,手在颤,头好晕。
这种情况下,她根本开不了车。
她想了想,把车倒回车位,从车上下来,没走正门,从地下车库去了百味食楼,出来后,坐到了曾经坐过的秋千架上。
京城的凌晨,气温低得冰人,她拢着羽绒服,了好一会儿呆。
思及当年在这里和老太太相识,再回想如今种种,心痛之情,难以言表。
冷冷的夜风里,她觉得自己难受得厉害。
这时,有人喊了她一声:“雪晴?这凌晨三点多,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温润的嗓音无比熟悉。
是江怀景。
她转头望了望,眼底全是怔忡之色,不答反问:
“你怎么还在?”
“嗯,我没走。你面色好差……雪晴,你和韩朔吵架了,被赶出来了?”
江怀景步步逼近,目光紧锁她惨白的脸孔,满眼皆是担忧:
“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关雪晴摇头,声音沙哑无力:“不是!”
“那你到底怎么了?”
江怀景急问。
关雪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没一颗星星,一如她此刻荒芜空洞的心境:
“我只是突然想妈妈了,想叫辆车回一趟江城……”
江怀景觉得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