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晴急不可耐,立刻扑了上去,把病历抢了过来,厉叫:
“别碰我的东西!”
嗓音又尖又厉。
引得所有人都侧目望了过来。
无他,反应太大了。
一众宁家人神情各异,都在看好戏。
关雪晴努力保持镇定,将病历塞进包包内,无视所有人异样的眼神,仓促道了一句:
“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噔噔噔跑到外面的洗手间,上了锁,第一时间将病历和报告单扯出来,撕成碎片,扔进了马桶。
看着水流把证据就此冲走,她暗暗松下一口气,人这才算踏实了。
把马桶盖翻下来,用纸擦了擦,关雪晴坐了下来,心里则在庆幸:
还好——没被现。
急乱的心脏,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随即,关雪晴拿出遗书,细细打量这份信。
老太太特意用了古法封印,封泥上烙着一朵桃花。
小心拆开,她从里面倒出三样东西。
一封信中信,上面写着一行字“六宝宁峥亲启。”
一张金制的名片,上面镌刻着一个名字:苗瑛,下方附带一串私人电话号码,不知是何意。
一页信纸。
那纸香气扑鼻,展开后,上面绢秀从容的字迹,处处彰显着其主人深厚的修养和气度。
关雪晴心情复杂地读着奶奶的遗笔:
“雪晴,看到这封信,奶奶应该已不在人世。”
“如果没有生特殊变故,这封信永远不会交到你手上。如果你看到了,代表以前的旧事,还是被你知道了。”
“宁家对你们一家,的确有愧。”
“但我们也只是站在我们的立场,做了有利于我们的选择。”
“很自私很薄凉,但是,合乎人性利己本能。”
“当年,你爸爸对六宝的细心栽培和引导,何尝不是一种利用。他就赌六宝将来有出息。”
“最后,他赌赢了。”
“六宝记他恩记了那么多年。而如今的六宝,所作种种,全是为了帮他报仇。”
“这已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六宝如果能过,便好好相守。如果你觉得过不了心头那道坎,那就体面分开吧!”
“另一封信是给六宝的。将这封信给他,看过信,他会成全你的决定的。”
“信封中的鎏金名片,主人苗瑛,是国内顶尖的女强人。你若愿意可以拜她为师。”
“她深耕酒店业二十几年,眼界格局、阅历能力都很强,绝对是个非常不错的领路人。”
“我同她说过你,如果你有事向她求助,拿名片去找,她一定能帮到你!”
“雪晴,人生在世,就是一场漫长苦修。熬过一关又是一关。”
“快乐少而苦难多。这一生,能遇上一个同频相知、真心相伴的人,很难很难。”
“但我瞧得出,你与六宝,很合拍。”
“世间事,有舍便有得。望你好自珍重!”
老太太竟连她想离去的心思都料想到了。
还提前为她铺好了后路,寻好可以依托的贵人。
这份关爱,是真诚的。
只是多少带上了补偿的味道。
但老太太不欠她的,能在临死之前,还能作这样的安排,难能可贵。
……
从洗手间出来,韩朔就在边上等着,正在打电话,目光始终注意着这个方向。
看到她出来,他挂断电话,走上前,目光紧锁她苍白的脸孔,语带关切:
“你身体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