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知叙垂着眼,轻声道:“哥哥摸摸我,我好像就没有那么疼了。”
&esp;&esp;孟觉心头微怔,难道自己的手还有这种安抚人的奇效?
&esp;&esp;他大抵知道这只是陆知叙的心理作用,但还是安安静静倚坐在床边,抬手替他按着太阳穴。
&esp;&esp;几周前他特意去学过整套按摩手法,本是想给爸妈缓解疲惫,此刻指尖落在陆知叙的鬓角穴位,动作熟稔又专业。
&esp;&esp;陆知叙微微阖着眼,余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esp;&esp;男生垂着眸,眉眼敛得温顺,指尖力道恰到好处。
&esp;&esp;他喉结不易察觉地轻轻滚了一下,眸色也沉了半分。
&esp;&esp;孟觉正专注地帮他按摩,小指却忽然被勾住,他抬眼望过去,直直撞进陆知叙的眼眸里。
&esp;&esp;“哥哥晚上要回家吗?能不能陪陪我?”
&esp;&esp;男生垂着眼,语气里透着可怜巴巴。
&esp;&esp;“嗯……家里人催我回家……”
&esp;&esp;话音还未说完,小指就被勾的更紧。
&esp;&esp;孟觉眨了眨眼睛,胸腔里淌过一股莫名的热流,胀胀的,不讨厌。
&esp;&esp;在陆知叙紧张的目光下,他微微一笑:“我要去请示一下。”
&esp;&esp;孟觉推开阳台门,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昨晚这双手上沾的全是陆知叙的血,那么多,那么红,有一瞬间,他害怕陆知叙真的死了,那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esp;&esp;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熟悉的电话号码,他睫毛轻颤,接通。
&esp;&esp;“孟孟,哥哥派人去接你。”
&esp;&esp;孟博延沉稳的嗓音通过话筒传到孟觉的耳朵里。
&esp;&esp;他摸了摸耳朵,眼睛不自然地眨动,低声道:“哥哥,我今晚还想住在许淮家里,明天放学后就回家,好不好?”
&esp;&esp;话筒里一阵沉默。
&esp;&esp;半晌,手机里才响起孟博延的声音。
&esp;&esp;“孟孟,你乖一点,总是住在许淮家很打扰。”
&esp;&esp;孟觉咬住嘴唇,呼吸发沉:“哥哥,是许淮他——”
&esp;&esp;忽地,电话那头传来别人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像是在汇报工作。
&esp;&esp;他扣了扣花盆里的绿植,语速加快:“哥哥,你接着忙吧,我明天就回家,你不要派人来接我,我和许淮在外面玩!”
&esp;&esp;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esp;&esp;由于说得又急又快,孟觉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扶着栏杆微微喘气。
&esp;&esp;在他背后,陆知叙低着头站在那里,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esp;&esp;男生眸光微闪,像是没出现过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esp;&esp;孟觉平复好情绪,正要转身进屋,余光就瞥到被他揪掉两片叶子的绿植。
&esp;&esp;他闭上眼睛,两秒后再睁开。
&esp;&esp;原本只有七八片叶子的小草现在看上去更秃了。
&esp;&esp;不能被发现……
&esp;&esp;孟觉捡起那两片叶子,试图重新安上,以此混淆。
&esp;&esp;但失败了。
&esp;&esp;接连几次,还是失败。
&esp;&esp;最后,他迫不得已选择了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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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睡哪里啊?”
&esp;&esp;孟觉神情自若地回到卧室,但在碰到陆知叙目光时,心里稍稍一咯噔,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esp;&esp;陆知叙看着他脸上的心虚,眼睛微微眯起,面上却丝毫不显,歪了歪头道:“只有一个卧室,只能委屈哥哥和我睡一张床了。”
&esp;&esp;孟觉望着陆知叙旁边那半个空位,指尖一顿,往后退了一步,磕磕巴巴道:“我睡沙发,你半夜有事喊我。”